第22章

无词之歌 饭山太瘦生 1578 字 2024-03-15

第10章《杏仁之苦》的序言出自《奥勃洛莫夫》中奥勃洛莫夫的分手信,原文是“我们彼此相爱得如此突然,如此快速,好像我们两人都突然病倒了,使得我们不能早一点清醒……我每天都在想:‘不能再迷误了,我得停住脚步。这取决于我。’可是我还是继续执迷不悟……昨天我才向我跌进去的深渊的深处看了一眼,我决定止步。”这是佩特里对自己不断挣扎的情感的注解。

如果说佩特里的气质具有浪漫性,博杜安则偏于古典。博杜安是理性而平静的,悲悯而宽容。在故事前期,博杜安相对被动。佩特里给出止步的暗示,博杜安并不追问,一切点到即止。佩特里了解这一点,所以他狡猾地用“女朋友”这个借口来暗示“博杜安,我们该止步了”,他无法直接残忍地告诉博杜安“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对待博杜安,佩特里既自信又自卑,他很清楚博杜安爱他,但是他害怕说出真相,他怕博杜安厌恶所谓的真正的他,佩特里无法承受“不要碰我”这句话。

博杜安和佩特里都过于认真,谁也没有轻易对待这段感情,所以佩特里不敢继续,博杜安因为佩特里的止步而止步。然而感情常常不服从于理智,一旦开始,不会轻易终止。

当佩特里选择再向博杜安打招呼的时候,佩特里应该已经决定面对一切了。耶稣被戴上荆棘冠,随即受刑死亡——对佩特里来说,他即将坦诚地面对博杜安,这种坦诚即是佩特里的受刑。耶稣自愿负担人类的罪孽死亡,佩特里的坦诚同样不出于外力的强迫。博杜安的双臂就是佩特里的十字架,佩特里将承受痛苦和死亡,但是他也因此才能复活。

博杜安正是能够救出佩特里的人,不论是从形而上的方面来说,还是从现实来说。

佩特里必须面对自己的父亲,他父亲的经历和他的经历是一个事件的两种呈现方式,本质都是要面对疾病,没有区别。疾病带来了佩特里对有罪(父亲)无罪(自身)、洁净与不洁净的迷茫——在第7章,博杜安否定了人们对原罪的指责:疾病与道德上的洁净与否无关,有没有病和有没有罪无关。

博杜安也的确救出了佩特里。

*义人约伯:罪与病

世人都在罪的辖制下,苦难是罪的结果。但是某人受苦可能并不是由于自己犯了罪。由某人受难推断某人必定犯过罪不成立。人们最终要消灭的是某个人的罪,而不是某个有罪的人。

疾病与罪有某些相似之处。疾病是人类的疾病,不是某个人的疾病。人们因得病而痛苦,但是病人本身可能并无过错。因此只因某人患病就推断某人必定不道德/有过错是值得怀疑的。人们最终追求的是消灭某种疾病,而不是否定所有病人。

在第7章,佩特拉和博杜安提到了约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