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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机场匆促一见之后,劳家卓这段时间不再过来,想必是避嫌之故。

又也许是他气未消,有一天晚上他打电话给我,问我可有人打扰。

我说没有。

他问我在做什么。

我说在家里看电视。

他在那头冷笑了一声,居然说:“嗯,你不是有很多男朋友?”

这口气听起来,他还倒真正儿八经地吃起醋来。

我不知为何耐着性子同他解释了一句:“我又没有真的一夜情。”

“嗯,”他口气很淡地应我:“要是真的,你以为季家那小子还能在他那店里擦杯子?”

听他这杀人不见血的语气,我顿时紧张起来,连忙追问:“你把斐斐怎么了?”

劳家卓没好气地说:“是你喜欢半夜不回四处饮酒,我还能把他怎样?”

我马上顶嘴:“劳先生,我的生活轮不到你来指教。”

劳家卓那端传来沉闷一声,是玻璃杯子重重搁在桌面上的声音。

然后是在塑料瓶子被狠狠摔进抽屉里药片滚动的一片哗啦声响。

劳家卓静默了几秒。

然后忽然说:“我终有一天会被你气死。”

他低沉嗓音透过电话听筒,类似于柔情百转一般的无可奈何。

我觉得心忽然哆嗦了一下。

慌忙把电话挂了。

(四七)

农历新年过后的三月,小姑姑打电话给我,说即将和姑父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