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页

我躺了一会不再睡得着,只好爬起来出房门。

劳家卓正好洗完澡,头发半湿穿着睡袍自对面的客房走出来。

他脸孔白皙如纸,整个人清瘦又锐利,年少时那种炽烈情意过去后,经过这些年的冷待漠视,我几乎都快要忘记了,他原本是多么令人心动的美男子。

只是眼前的人气色不好,手扶着墙壁,在转角处步伐不稳差点摔倒。

我说:“怎么了?”

他摇摇头走入卧室隔壁的衣帽间。

我昨晚睡得太迟,坐在床沿仍有些发懵,听到里间传来他的低低咳嗽声。

我走过去,劳家卓背对着门扶着衣橱,一手掩着嘴角咳得双肩微微颤抖。

他手撑在柜子上,气都缓不过来,人有些站不稳。

我急忙扶住他的手臂:“头晕是吗?”

我将他从衣柜旁拉开,让他在旁边的一张双人沙发上坐下,触手感觉到的他身体的温度很低,我只好取来毯子将他裹住,然后替他吹干头发。

我熟练地拉开衣橱中间一扇门,里面整齐地挂着一排一排的各式衬衣,取出衣服选好搭配的领带,拉开小抽屉,从左边格子里拿袖扣,然后是西裤和皮带。

劳家卓靠着沙发闭目养了一会儿神,精神好了一点,站起来接过我手上的衬衣。

我佯装若无其事问了一句:“你太太替你收拾的吗,很整齐。”

他手指在我手边擦过,我温热的皮肤印下一阵冰凉,短暂的流连,他怔了一会,才低声回答我:“没有,她一直住石澳大屋,我们不在一起。”

我说:“那是谁替你打理这些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