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页

他站在镜子前扣衬衣的扣子:“有私人助理,平时大部分我自己做。”

他今日一早有个重要会议,吻了吻我的脸颊匆匆出门去上班。

我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连着卧房的书房的门半掩,清晨的光线透入,我看到小书柜上面摆着我们的照片。

是那张曾被我撕掉的合影,如今被完整地粘贴修补了起来。

如今隔了一段距离望去,光线模糊温柔了我们的面容,看不出曾经有过的裂痕。

甚至连笑容都看不出一丝缝隙。

我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他的书房还是老样子,分门别类收拾得整洁干净,桌上的电脑换了新的。

搁在右边有一个档案袋打开着,我看了一眼,然后从里边抽出了一张相片。

那是——在苏黎世的文化艺术节,我站在酒店门外,穿着套装,略有些拘谨的笑容。

袋子里只有几张照片,一张是我在和托比在博登湖的街边散步,一张是我在康茨坦茨大学的毕业典礼,拍摄的角度都不太好,几乎看不清我的脸。

可是照片的边缘都磨损得有些发白,大约是被经常翻看的缘故。

他自何处影得这些相片,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心里有一种奇怪的直觉,我拉开了下面的一格柜子。

果然。

已经不用细看,那是我所有商业摄影,从在伦敦的第一个到最新在fredy手下的所有作品,按照年份和日期排列,甚至是在摄影师的机器中从未发表的底片,都在他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