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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我关掉电脑上的作图软件,走去阳台上吸烟。

这些天我一直在思考我和他,到底应该何去何从,心痛不舍却又悲从中来的感觉反复将我撕扯,我已经受不了。

这样下去对彼此都没有好处,我决意和他提分开。

这段时间我参与的设计有几个交付展出,得了几笔提成和奖金,今天我从银行将所有的工资现款取出,然后问惠惠借了一笔,凑够了那个数目,然后写了张支票。

他必定不肯收,待离开后我寄去给他好了。

自我回来后他这一年多来对我的悉心照拂妥帖爱怜,心里不是没有感恩,我不能再这样爱恨不定反复无常地待在他身边。

在拖到冰冷决裂之前,分开对两个人都好。

我每天上班下班画图睡觉,一心一意执拗地固守着这个念头,别的什么都不敢想。

劳家卓回来的那天夜里,夜班机抵港他直接过来,我站在阳台上,看到他开门进来,从屋子中找我的身影。

他看到我在,隔着客厅喊了一声我的名字,然后俯身换鞋,进房间换了件衣服,我在外面听到他仍有些低低的咳嗽。

劳家卓推开客厅的落地窗走出来,他站到我身边来,语气有丝不悦:“江意映,你答应过我什么?”

我因为想着即将到来的分别,举棋不定之间有些分神,应他说:“我干嘛了?”

他皱着眉头明言:“我不喜欢在你的身上闻到烟味。”

劳家卓说了我几句:“你如今学会了天天下班去喝酒?我不是让你答应我不要喝这么多酒吗,这段坚持了这么久,你现在又要放弃?”

我抬头看着他,嘴角僵硬,声音艰涩:“你不要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