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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佣人神色凝重地站在门外候着,走廊连着的一个大厅和房间都异常安静,水晶吊灯幻影重重,奢华地毯吸收了脚步声,一切寂静得得让人恐惧。

我等到心焦几乎要烧着,终于看到杨宗文走出来,他边走边对着郭叔说:“让他住院。”

郭叔苦笑着答:“谁劝得动他。”

杨宗文无奈摇了摇头,想了想又说:“罢了,胸部刚刚做过穿刺,他现在不适合移动,先休息两天。”

杨宗文见到我,打了声招呼,笑笑下楼了。

劳家卓骤然病倒,当天夜里转重,人已经起不来,家庭医生连夜急招了他的私人医生过来,接着的几天他一直发烧咳嗽,家庭医生和佣人二十四小时看着他,日日给他挂水。

医生交待要静养,他也将自己孤僻起来,除去梁丰年每日过来,他谁也不见。

他昏迷的时候,我进去看过他。

他那时刚刚做过胸腔的引流,斜斜的躺在床上静养,还插着胸管。

房间里宽敞安静,装饰调色都是素雅大方的冷色,我站在门口,远远看到床上躺着那个人,身体被一堆的医疗机器围绕着,x光机,氧气机,点滴架、氧气瓶、引流瓶,他鼻腔还连着管子在吸氧。

心脏一瞬间被狠狠地揪住了,一阵锥心刺骨的疼痛袭来,我慌忙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我咬住唇静静地在他身旁坐下。

他穿了一件灰色衬衣,闭着眼睛,俊朗眉目憔悴清减,即使是在昏睡,神色之间也透出了一种无法言述的疲累,房间里灯光调得昏暗。

他就那样了无生气无声无息地躺着。

一种生命颓败的窒息感悄然而生,我几乎要呼吸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