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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医生告辞下楼去,我回到床边默默守着他。

输液完毕之后,我拔掉针头,用生理盐水封管,然后将他衬衣的袖子放下来。

我的动作很轻。

我触摸了一下,大约是他打针次数的实在太频繁,穿刺部分还是难免有些红肿。

他原本的肌肤柔软细腻,如今留下几道伤痕,整个人了无声息地躺着。

我在床边坐到凌晨五点,劳家卓醒了过来。

我说:“你感觉好一点了吗?”

他喘了口气,手撑着身体要坐起来。

我扶着他身体倚在枕上半躺着。

他说:“你没睡觉?去客房。”

我说:“我就在坐着,没事儿。”

他皱着眉头:“你没有必要在这里枯坐着。”

我说:“一下天亮了,我再回家去。”

劳家卓说:“在我这留宿一晚让你很为难?”

我克制地说:“没有的事。”

他说:“那你昨晚怎么没走?”

我说:“你生病,身边没有人照看,无论是谁,都走不开的。”

他冲着我发脾气:“那你何不直接回家去,我召医生来就好。”

他的心思还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劳家卓病中一向脾气不好,如今更是变本加厉:“你留下来做什么?可怜我?”

他自暴自弃地说:“你也听到了,我都准备瘫痪了,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守着一个病恹恹的人你还有什么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