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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周有两个夜晚医生过来替他做理疗,有时他会有重要的应酬需出席,如果能按时下班回来的夜晚,偶尔他会进书房处理一点公文,我则踢掉了拖鞋,缩在外边的沙发上发呆。

若是晚上他比较得空,我们就一起看看电影,或者两个人就靠在一起,絮絮地说话。

劳家卓会说:“映映,你在康斯坦茨,冬天最喜欢吃什么食物?”

我记起那座城镇的每一个细微的气味,转角的面包店的香气,冬天的一整片湛蓝湖水,那是和天空一般清澈的颜色。

我告诉他我很喜欢他们用博登湖中的新鲜原料烹制出的食物,然后是泰格莫斯的时令配菜,他们还有自己本土酿造的格老布贡达葡萄酒。

我笑嘻嘻地说:“有时候没有钱,我住的大学城西街区有一家面包房,店主是一位意大利裔的胖子,新鲜出炉的裸麦面包,有时吃一个可以一天都不饿。”

劳家卓握着我的手紧了一紧。

我赶忙了转了话题:“呃,其实也还好,只是我挥霍得太厉害——”

劳家卓望着我,眼底有薄薄的水气。

他的手指抚过我的脸颊,然后扶住我的肩,俯下头珍重地吻我。

我闭起眼,专心感受他的温柔。

我已经在路上走得太久,此刻陪在他的身边,只觉得又静又暖。

新年伊始。

劳通集团发生了一些事,譬如劳家骏调回公司总部任职,琦璇携小哈回港读书;譬如劳家卓缺席了本月初在魁北克举行的由世界财长和各主要金融机构领导人出席的会议,此事令当日的劳通股价发生了一点小波动,但媒体次日马上拍到了我们相携步出太古广场某家店的身影,随后的报刊大标题刊出:劳家卓忙于陪伴佳人,财长会议视为等闲——天晓得我不过是陪着他去店里买件围巾而已,然后开始有杂志约我做访问,我将邀约电邮指给家卓看,他笑着摸我摸我的头说,知道了吧,不会比你给杂志拍照好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