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泽起身离去。

蓁宁盘着腿坐在店前的木椅子上,春天的阳光带着一丝暖意,她想了一想,的确是有一阵子没有回家了,上一次回去,还是因为师傅领着她,出席大哥接任风家家主之位的仪式。

风家对外的事务联系,她并不再知晓。

蓁宁在半堂领着师傅的罚,她每周日下午会去到半堂,和师傅论道和习武,然后花一个到两个小时在后堂指点年纪小的弟子练武,她一心一意孝敬母亲,尊敬兄嫂,陪伴幼儿,家里人略微放下心来,原本他们一直担心她走不出悲伤的阴影,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已经几乎是赎罪一般虔诚地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她不想让父亲的在天之灵失望。

她守着店铺,游客来来往往,有时候也会有大胆的男孩子给她送花,浓紫色的睡莲包裹在粉色绢纸中,年轻英气的脸上有讨好的神情。

她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她的大脑皮层中,某一种的记忆被被尖锐的刀刃细细地刮去,她已经遗忘了,甜蜜的爱情是什么滋味。

有一日几个背包客在店铺外面的桌子上讨论事情,隐约谈起的是墨撒兰的自助游路线,几个年轻男女为了某个景点争论不休。

店里的女孩拄着下巴听了一会,见他们实在吵得热闹,多嘴说了一句:“我们老板算是半个墨撒兰人喔。”

那群男女立刻转过头来:“真的吗,可否请教一二?”

一个女孩大方地问:“请问你们老板在吗?”

正在发呆的蓁宁骤然被推出来,脸上煞白煞白的。

小安正从里面出来,敏感地感觉到气氛不对,马上机灵地说:“田田,麻烦看一下店里茶花香需要补一瓶。”

田田答应了一声走进了店内。

蓁宁回过神来,浮出一个浅浅笑容:“我从小移居国内了,抱歉我也不熟。”

那群年轻孩子哦了一声,转过身去继续高谈阔论。

她坐在阳光下,觉得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