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宁又睡着了。

感觉睡了很久,身边的人来来去去。

间或听到何美南的声音不耐烦地对床边的人说:走开,走开,别问了,别问了,问我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醒过来,要不要紧?烧退下来就不要紧——伤口感染,发烧是正常现象,她身上软组织挫伤会有疼痛感,早知道这样?早知道这样你怎么你不控制一下你的下半身?

声音远远近近,却似乎一直都有人握着她的手,温温的凉意。

蓁宁一向健康,一场烧来势汹汹,结结实实地昏睡了一天一夜,何美南一点也不担心,倒是杜柏钦一步不走地守着她,脸色惨白双眼青黑叫何美南看得格外碍眼,何美南丝毫不怀疑下一步就要动手抢救他了。

何院长很为自己过度的工作量生气。

蓁宁清醒过来时,窗外明亮是白天,四肢有轻飘飘的舒适感,医生正在检查她的伤口。

房中不见其他人。

护士给她换了点滴,蓁宁吃了点东西看了一会儿书,又睡着了。

杜柏钦夜里进房间来,护士正在给她换药。

杜柏钦示意护士换位,坐到她的床边,将药物往她脖子上抹,清清凉凉的。

蓁宁看了他一眼,咖色羊绒衫,脸色白得有些不正常,但丝毫无碍他的英俊,下巴剃得干干净净的。

杜柏钦声音有些低,开口问她:“感觉好一点没有?”

蓁宁点点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杜柏钦说:“不会再有下次了。”

蓁宁挑挑眉:“什么?”

蓁宁说:“不会再有什么?是不会再有你未婚妻上来召见,还是不会再有在车子逼着我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