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后遗症,话说得太快,蓁宁大声地咳嗽起来。

杜柏钦将水杯端到她的嘴边。

蓁宁咽下了几口水,生病真不好玩,骂人都费劲。

杜柏钦微微低着头坐在她的床边,又沉默了许久,才很轻地说了句:“对不起。”

蓁宁抿着嘴,没有说话。

杜柏钦又坐了一小会儿,然后撑着膝盖站起来,轻微地晃了一下,他说:“我让医生过来换点滴。”

他走了出去。

蓁宁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在他侧身开门的一刹那,她十分疑心自己发烧头昏眼花,以致看到他眼眶竟然有些泛红,有些许微微清亮水光。

蓁宁吃吃喝喝睡了一个多星期,身体终于完全康复了,她又恢复了半山花场和实验室两点一线的日子。

也许是她想平静过日子的诉求太明显,也或许是忙着安抚受惊吓的未婚妻,杜柏钦这几日没怎么来烦她。

早上蓁宁起床,惊喜地发现窗外有细细白色绵绵飞絮飘过,她趴到窗台上往外看,果然是下雪了。

楼下的一整片无垠的开阔庭院,草地上覆盖了一层白白的薄雪,窗台下的蔷薇已经落尽,枝头上挂满了小冰凌,闪亮好像一颗一颗小水晶,庭院中央伫立了一株银枞树,顶端挂着一个红色的星星。

她睁开眼睛看到的泛鹿庄园——每一个季节,每一个清晨,甚至每一个时刻,都是仙境一般的美丽。

今天是新年之前最后一个重要节日的开端了。

蓁宁洗漱完毕走出起居室,意外看到一个熟悉身影。

杜柏钦端着咖啡,正站在二楼大厅的落地窗前看楼下的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