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宁径自推开他站起来。

杜柏钦拉住她的手。

蓁宁回头看他,被泪水浸泡过的双眼如星辰一样灼灼发亮,她想她的眼光应该十分怨恨恶毒,以致杜柏钦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眉头慢慢地拧了起来。

杜柏钦声音低哑:“一件单薄睡衣袜子都不穿半夜坐在这里哭?”

蓁宁当他如空气一般,漠然着脸转走要走。

杜柏钦紧紧拽着她的手不放,她恼怒地掰开他的手指,两个人又开始较劲,蓁宁被他扭得生疼,眼泪都快要流出来。

杜柏钦眉头蹙着语气不悦:“蓁宁,你到底想怎么样,宁愿自己哭一夜也不愿跟我说一句话?”

蓁宁小声地说:“放开我,求求你。”

杜柏钦心里一抖,松开了手。

蓁宁毫无征兆地向后倒去。

杜柏钦慌忙顺势拉住她,站起来抱住她坐回了沙发上。

蓁宁只觉得脑中一抽一抽的,混混沌沌的一片,她抽噎了一会儿,忽然问他:“你记不记得我们过的第一个圣诞节,你送了我什么礼物?”

杜柏钦看着她,目光深沉难懂,最深处藏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柔情,他缓缓点点头。

蓁宁语气带了点儿悲伤:“那支表后来我在欧洲旅行搭火车,遭遇扒手被偷走了,我在莫斯科的火车站,自己一个人坐了好久好久。”

杜柏钦温和地说:“你送给我的那件毛衣,我一直留着。”

蓁宁楞了一下,答了一句:“真的吗?”

他们刚刚相恋不久之后就是圣诞节,蓁宁左思右想许久也不晓得要送什么,最后只好举重若轻,去哈罗德百货给他买了一件暖和的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