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柏钦这一次不再有任何犹豫,车子踩到了极速,一路飞驰而下。
蓁宁不放心地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杜柏钦仍在轻咳:“就是生意上的事情,他还没胆子直接射杀,大约是想让我们坠进悬崖,生死看运气了。”
蓁宁轻声说:“也许他们也未必会杀我们。”
杜柏钦轻声细语地解释:“情况紧急没办法,我申请法庭调查,关他几个月,让香嘉运别妨碍我做事。”
蓁宁眼中仍有疑惑。
杜柏钦声音越来越没有力气:“回去再慢慢跟你说。”
最后一个弯道近在眼前,来时经过的一条山脚下结冰的河流泛着白光。
蓁宁坐在他的身旁,听着他绵延不绝,渐渐虚弱无力的咳嗽。
蓁宁替他拧开瓶子。
杜柏钦就着她的手喝了口水。
艰难地吞了下去,温热的水流缓慢地劈进胃道,引起一股灼烧般的痛,杜柏钦摇了摇头,他今晚一直隐隐发作的肺部不适,在经历这么一场雪夜跋涉和激战之后,变成了阵阵刀割一般的疼痛,已经扩散至整个前胸。
道路慢慢变得平缓,他们已经驶出了芒山,康铎城区的灯火愈发明亮,沿路两侧已经是广袤的田野。
远处的村庄零星的灯火闪烁。
仿佛重新回到了人世。
杜柏钦断断续续的掩唇咳嗽,依旧一路风驰电掣往城中奔去。
蓁宁开始慢慢察觉,他的车开始有点歪,有好几次,蓁宁不得不帮他扶了一把方向盘,车身才顺利转弯又摆直了。
杜柏钦脸色惨白中隐隐透彻青,鬓角被冷汗浸湿。
蓁宁心底不安,忍不住低声问:“你身体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