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柏钦也动了气:“蓁宁,够了,香嘉上要替他顶罪,这也是香家商议的结果——你以为他自己不知道吗——”
他声音戛然而止,手在沙发上扶手上握紧,低着头咳出一阵凌乱气息,喘息着一时说不出话。
随从并没有走远,见状立刻走上来,将立在一旁的氧气机推过来,接上氧气面罩,半跪在地上低声道:“殿下……”
杜柏钦点点头,侍从将面罩覆盖在他脸上,他皱着眉头吸了几口。
蓁宁怔怔地看着眼前,那位穿白衣褐绿长裤的侍从跪在他跟前一动不动,低垂着头专心致志地捧着输氧导管,仿佛房中的一切都不存在。
杜柏钦一直艰难喘咳着的呼吸慢慢好转了一点。
杜柏钦动了动,侍从摘下了氧气面罩,他这才说话,声音染了几分倦意:“蓁宁,你一定要为了别人才肯来见我?”
蓁宁小心翼翼地呼吸,使自己心里的疼痛不那么明显:“你每天都得这样吸氧?”
杜柏钦若无其事地带过:“我刚醒来,呼吸不好,说正事。”
蓁宁迟疑了一下问:“他真的要坐牢?”
杜柏钦说:“也未必。”
他又开始白着脸咳嗽,示意身前的人给他吸氧。
实在看不下去他这幅模样,蓁宁欲结束谈话:“你不能直接起诉真凶吗?”
杜柏钦吸了一口氧气,低低地说:“蓁宁,我也是已经被逼到没有退路了。”
他坚持了许久,一直坐得挺直的身体也开始渐渐失去力气,不得不倚在了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