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宁才扶着他下车,坐到了车后座上。
司机开着车子,刚刚驶出市政大道,他靠在她的肩膀半睡半昏了过去。
泛鹿庄园。
那泓主任匆匆而来。
他和杜柏钦的呼吸系统打交道多年,病人憋喘气促,左侧胸腔疼痛,只迅速查体双肺呼吸音低,然后胸穿抽液。
蓁宁礼貌地被护士请出了门外。
房内的监控仪器一直在响,他的心率跳动得凌乱无章,那主任已经被训练得无比镇静,一道一道的口头医嘱下得有条不紊,只是护士正忙着补液,中途何美南赶过来,接过了护士手上的针管,将升压药推进了他的静脉。
杜柏钦那一夜没有醒过来。
蓁宁不允许进去陪护,他在床上躺着的第一天,她戴着口罩进去看他,何美南只给她在里面待了十五分钟。
蓁宁眼睛还是红的,却对着他笑了笑,故作委屈地抱怨说:“何美南歧视孕妇。”
反复的低烧感染已经透支了他所有的体力,杜柏钦躺着床上,望着她轻轻地笑了笑:“乖一点。”
蓁宁握着他的手,点滴落下来,他又静静地睡了过去。
一直等到他好了点,勉强能下床走动,蓁宁终于能进去陪着他。
杜柏钦半倚在床上。眉目清倦仍有七分病色:“上次在荫花别院,你问过我一个问题。”
蓁宁想起来,是啊,她问他如果还有下次,他还会不会放弃她。
原来他已经用事实给了她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