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头埋在了雪堆中,还能叫得那么大声,真是丢人。

他走过去将她一把拎起,然后冷着脸说了一句:“好了,别叫了。”

蓁宁晃着脑袋将一头的雪摇落,这才抬起头瞪他了他一眼。

杜柏钦这才看清楚,这个中国女孩,有一双如星光闪烁眸子。

第二天他乘校车回校,看到她混迹在同学中,跟在他后面,一路回到牛津。

他难得参加一次的同窗活动,却不料遇上这等麻烦事,他对着她非常的不耐烦:“你一直跟着我做什么?”

蓁宁对着他笑得赖皮:“谁说我跟着你了?”

她伸手指了指路旁的那幢黄砖的古典钟楼建筑:“我宿舍就在这里。”

然后趾高气扬地拖着箱子走了进去。

后来她笑眯眯地出现在他上课的教室:“原来你叫杜柏钦。”

再后来她天天追着他跑。

杜柏钦对她甚为无奈,束蓁宁总有办法,在餐厅或者下课的门口,恰到好处地溜进来跟他说话,有时候他在图书馆,她也会乖乖地识趣,在一边做她的功课。

他从未对她有过任何回应,甚至有好几次还说过我对你没兴趣不要再缠着我之类的话,可是她总是笑嘻嘻的,仿佛整个生命都是阳光一般的明亮,即使是听到那样难堪的话语,也只是笑着说没关系啦我又不要你喜欢我,偶尔若是他答应了一两句她的话,那她就会大呼一声big day!然后露出牙齿笑得灿烂,眼睛都沁出一丝调皮的光芒。

他才真正体会到,母亲教他中文时,什么叫做清脆得银铃一般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