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那样真,掌声是如此热烈,就像在场的每一个人能认同他,能做到这些一样。

这些要求简单无比,又难如登天。

燕灰隔着几排的座椅和后脑勺看着孟淮明,注意到他的视线扫过全场,当他说到“尊重作者和读者”时,燕灰双手紧握。

尊重,这是他作为原文作者,以及他背后所有读过他小说的人理应得到的东西。

是他在凌晨写文时望见窗外浮起的晨曦,是读者在被窝里,在归家的途中,在拿起笔画同人图写同人文时,最应该得到的基本承诺。

孟淮明将那些许诺咬地很重,他是一个称职又不那么称职的编剧。

“陈哥,孟老师教你是不是很严厉啊?他看着有点凶。”

李溪其实是太容易亲近人的性格,还有些话唠。

而她在吃过教训后明白说多错多,没有道理的友好有时是为了更大的利益,于是她便总像是在沉默。

可现在她觉得燕灰不是那种要图点什么的人,也并非是心存恶念,她和这青年因那一席话拉近了距离。

这是李溪的自愿,即便是付出代价,她也没什么亏损,因她几乎一无所有,因她现在愿意相信总有人即便萍水相逢,也互相心存善意。

她还是太嫩了,而这未必有什么不好。

燕灰想,至少不会太坏,心善者该有好报不是么……他忽然心脏巨痛,冷下了体温,半垂着的眼睑遮住了神情。

不,不要去想那些。

燕然……燕然她是一个例外,世上有很多这样的例外,但不应当因为这些例外发生,就彻底否定了它值得被笃信的机会。

燕灰又听到了燕然的声音,她的哭声和痛苦的嚎叫,她还清醒坚强得说着没关系的表情,逐渐扩大的耳鸣混杂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