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灰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战栗,额头出了汗,手掌被指甲抠得坑坑洼洼,也觉不出疼痛。

他回到了那个夜晚,那一扇门,一轮满月孤零零悬在天边,皎皎白霜,片片为刃。

“感谢作者汤圆酒糟的故事。”

孟淮明的话筒出了问题,以至于这一句格外大声。

燕灰浑身一颤。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孟淮明那里,他稍调整了话筒的距离,重新开口。

“我在创作剧本时联系到了他本人,了解到他可接受的改编程度,他也给了我宝贵的建议。”

“汤圆酒糟爱护他的读者,我们拍这部电影,就像他愿意让我们拍一样,是纯粹且不能纯粹的行为。”

“什么汤圆酒糟?”吴非听得犯困,他不屑地评价:“不过是个写网文的吧。”

燕灰听过太多诸如吴非的描述。

孟淮明还在继续:“他希望作品获得知名度,想要赚钱,想要被更多人喜欢,和他热爱写作,想传达他哪怕微薄的道理,让小众文化不再被误解歪曲的期望,都不构成矛盾。”

“拍电影,我们就是为了票房和名誉,即使情怀已经变成幼稚和噱头,我们不再需要,唯有一点,良心,还不能丢。”

身侧的孙导歪了头。

“私人恩怨也好,新仇旧恨也罢,能私下解决就私了,不要带到戏里。最重要的是——〈你来我往〉这部电影,不是要引导什么,甚至不是呼吁什么,只是用视觉媒体的方式讲好一个故事。这和咱们要赚票房,努力赚大票房,也不矛盾。”

全场安静的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