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的戏在一个阴沉的早晨开拍,主场次是温良劝下想要跳楼的遭受校园霸凌的孩子。

台词情绪起伏大,演员双方都难入戏。

演跳楼学生的年轻演员才十五岁,副导演先给他讲戏,那孩子是体验派风格,在沉思半刻钟后来了感觉,眼圈刹时就红了,示意可以开始。

天台的风比之前更大,温良蓝白条纹的住院服吹得鼓胀,摇晃间愈发衬得他瘦削苍白。

这时候的温良已经得知自己身患绝症,转头就听闻他的小病友爬上楼顶,那孩子仿佛他过往的镜子,却是迷了方向。

石桥约定,温良说将以讲台上的职业为目标,他有幸在困顿中有郑诚陪伴,将致力于以师长身份,张开羽翼,此后穷极一生,竭尽全力不让霸凌与冷暴力发生在身边。

安安几次都找不到感觉,导演火气,演员本人也来了脾气,双方纠缠不休,又勉强拍了几次,效果依然不尽如人意。

“卡——!”副导高喊,“不行!感觉不对头,孟哥,你去给他讲讲!”

孟淮明走到安安面前。

“体验派,表现派,方法派,你用你的方法解释这一段。”

安安沉默半晌,说:“我唱歌出身,不擅长演戏。”

孟淮明也不讶异他的直接,“这样啊,那我问你,你现在是在演唱会现场,还是在剧组?演技才是你的敲门砖,不是脸。”

安安心里不痛快,性子也冲:“孟淮明,你少讽刺我,来给你小情人出头,也换种方式。”

安安眼中含刃,挤出一个美艳又轻薄的笑:“你要教训我演技?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也敢用?”

“冠冕堂皇。”孟淮明重复,“你认为演技很不必要?”

“你现在在剧组,演技才是你的资本,既然你要演戏,你就是一名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