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钟的“沸”字在下午就已经掉到了热度十名以后。
孟淮明已无心理睬苏野的是是非非,但苏野仍隔几天就来个电话。
孟淮明接过两次,都是在一分钟之内挂断,后来干脆拉黑了他。
苏野缠绵悱恻的话语又以文字的形式发到他的邮箱,孟淮明点开看完了,自觉地可笑。
曾经他那样求而不得的人,如今反过来疯狂地挽留他,要是换成以前,孟淮明想都不敢想。
在跳出来看清了局面之后,他也不得不感叹苏野的精明。
他总是留了一手,黄家自顾不暇,他有胆子快刀斩乱麻,不光可见其审时度势的敏锐,后路怕不是早已准备,而他孟淮明,也不过是他颇多后路之一而已。
孟淮明坐在燕灰床边,也已经能逐渐适应这样的黑暗。
他伸手虚滑过燕灰的侧脸轮廓,后者睁开浓密的眼睫,循着他掌心的温度靠过来。
温情地如舔盐的鹿舌,这般毫无设防的方式,几乎让孟淮明喉头一阵阵发胀。
燕灰那不被窥探的部分,是太不理想的情人。
或许他早已习惯扮演一个让人挑不出瑕疵的恋爱对象,他能完美的演绎的对方的理想型,是温柔还是知性,是理性还是阳光,都来自于他性格中的一个面,
他将这个面放大,把光点到最亮,以至看不见背后的影子里,蛰伏着怎样的真实。
如果孟淮明不那么执着,就这样和燕灰相处就好了,再无需付出任何的努力。
燕灰答应了他的六十年,所有都将回到轨道,而现在孟淮明不再想要那位无瑕无缺的爱侣,他更想要接近的完整的燕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