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数都像盛寒镶一样,盛气凌人,欺辱我这种魔教来的小碎催。”
“当然,正道中的好人再少,也比魔教的好人多,魔教没有什么好人,包括我在内,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裴栖春说这话的时候,律宗瑢已经睡着了。
裴栖春等了半天,没等到他的回话,这才意识到他已经睡着了。
裴栖春凑起身,看了看律宗瑢的睡颜,睡着的律宗瑢眉眼放松,卧姿标准,一看就是从小受过很良好教养的公子。
原来,即便在他睡着的时候,自己也会自惭形秽。
裴栖春伸手摸了摸律宗瑢的眉弓,像是在摸着什么稀世珍宝。
他幽幽叹了一口气,片刻,才将自己的真心话说出来:
“我真的不是好人,刚才,除了这句话,别的……我都是骗你的。”
“下次……找个跟李元锦一样的好人吧。”
“我接近你,的确是受人指使,并非迫不得已。”
“我已经接到了魔教的调令,等那个李元锦成婚的那天,就设法下毒,了结他和他丈夫的性命。”
“我跟你说这些话……你能听见吗?如果你是装睡,就醒过来打我一巴掌,把我撵走,好吗?这样,我就算是‘在执行任务前失败’,等回到魔教,教主和副教主就不会惩罚地太过分了。”
裴栖春目光复杂地看向律宗瑢,可律宗瑢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裴栖春的目光从复杂、到期盼、到失望……再到委屈。
最后,他视线有些模糊,垂下眼睛,泪珠垂在他睫毛打转。
“真是蠢死了,不该睡的时候偏睡……”
“等我把你的心上人毒死了,也是活该……”
裴栖春不甘心地等了好半天,可律宗瑢自始至终没有反应。
深感挫败的裴栖春只能不甘心地躺下,卷着自己的被子,蜷缩到床的最里面,把自己用被子保护成一个“蛋”,蒙头强迫自己睡觉。
月光微寒,照在积雪厚重的嵩山。
冷冷的月光洒在两人的床榻上,也洒在两个人身上。
裴栖春缩成的那个“蛋”里的呼吸渐渐平稳,陷入深睡。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此刻,律宗瑢的睫毛正轻轻颤动。
他在裴栖春睡着之后,立刻睁开了眼睛——
律宗瑢自始至终没有睡,他听到了裴栖春说的每一个字,但他并未做出任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