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景无名怕得厉害,只要对方目光扫来,他便禁不住浑身一颤,仿佛心底所有阴暗算计都被一眼看穿。
“邓明!”景无名忽然转头望向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在想什么?”
邓明猛地一颤,慌忙低头:“主人!没……没什么。”
“我明日便要离开番禺。这王府,你要替铭儿看守妥当。”景无名目光锐利,看进他眼底,“你是王露的丈夫、铭儿的父亲,便该有个丈夫和父亲的样子。”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我知道你经历变故,心中不服,甚至暗怀怨恨。但你需将前事尽弃,从头来过。明白么?”
邓明将头埋得更低,恭声道:“是,主人!忘掉过去,重新开始。”
次日清晨,景无名便率领麾下千余名金甲卫士,整装启程北上。
阳光洒在铠甲上,折射出耀眼金光。
一行人浩浩荡荡,旌旗招展,每至驿馆便休整一夜,次日再行。
及至韶关府,照例歇宿。驿馆内烛火通明,侍卫们轮流值守,井然有序。
夜里,景无名忽觉心绪不宁,想起与蓝色仙姬分别时她言语间的异常,终究放心不下。
便对杨润玉与弗莉卡道:“我欲外出片刻。”
“要去何处?”二人同声问道。
“想起蓝姐告别之语,总觉有些蹊跷。韶州距清远不远,我欲去探看一番。润玉妹妹,弗莉卡妹妹,可要同往?”
“我不去。”杨润玉素来与蓝色仙姬不睦,当即扭过头去,语气冷淡。
“那我陪无名哥哥去吧。”弗莉卡轻声道,眸中带着关切。
杨润玉见状,只得改口:“也罢……我与弗莉卡姐姐一同陪你。”
三人当即乘上神兽,御风而行。夜风猎猎,衣袂翻飞,不多时便抵达清远地界,在那原本是蓝色仙宫结界的入口处落下云头。
然而四下寻找,却只见山峦寂寂、云雾茫茫,月光洒在青石上,泛着冷清的光泽,哪还有仙宫入口的踪迹?
“无名哥哥,你是否记错了地方?”杨润玉蹙眉问道,手指轻抚过冰冷的山石。
“断不会错。”景无名摇头,目光扫过熟悉的山势,“此前并非只来过一回。”
弗莉卡俯身问那匍匐在地的獬豸神兽:“你可能嗅出结界入口?”
獬豸依言四处嗅探,鼻翼轻动,然而绕行数周,终是无功而返,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景无名忽想起九寒潭中那头银鳞鱼妖,或可知晓些线索,便又携二女赶至寒潭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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