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蓁回头狠狠瞪他,春生好像是被吓得一个哆嗦,如布条般软趴在地上,这才痛下决心:
“看到御膳房申掌事数次往充媛的食物中加料,有时是午膳,有时是夜间的安神汤,尤其是陛下驾临甘泉宫那几日,几乎……”
啪!
茶杯掷到地上的脆响,打断了春生的话。
那还冒着热气的茶水就摊在主位前面不远的地方,李惑阴沉着脸,似是被御膳房里的藏污纳垢气急了。
皇帝摔了杯子,其他人怎能不噤若寒蝉。
妃嫔们低头个个装乖,宫女太监更是跪了一地。
好半晌,李惑才问:
“那你们又为何笃定,此事和贵妃有关?”
春生咽了口口水,小心答道:
“自陛下登基,贵妃就统理六宫,申掌事更是对贵妃言听计从,每每过节,都有孝敬。而且,在这后宫里,还有谁比贵妃更怕……”
啪!
又是一声瓷器破碎的声音。
不过这回是梅瑾萱动的手,她直接把杯子扔到了这太监脑袋上。
春生痛得诶呦叫了一声,但还没有梅瑾萱呵斥的声音震耳。
她骂道:“满口胡言!”
梅瑾萱冰冷的目光刮过司徒蓁和春生的身上:“六局二十四司的掌事哪个没给本宫送过礼,难道他们都被本宫指使着害你不成?”
司徒蓁脖子一梗,和她对视:“不无可能。”
“呵……”梅瑾萱简直要被气笑了。
她站起身,对李惑行礼:“陛下,不过凭着一个太监的妄自揣度,司徒蓁就敢污蔑臣妾,以下犯上!臣妾请陛下,严惩这两个胆大妄为,造谣生事之人,还臣妾一个清白。”
李惑微微眯眼,打量跪在地上的司徒蓁。
司徒蓁急了,大喊:“陛下,臣妾所说句句属实!”
她回头去扯春生,催促:“你快说啊!”
眼看到了自己生死攸关的时候,春生再顾及不了其他,他语速极快,字字连珠地说:
“我师父……申掌事!他有一本册子,里面记载了他每次给贵人们下药的日期和药量。把册子找出来,与他对质,一问便知!”
梅瑾萱惊讶回眸,眼睫颤动,竟有一瞬间的失态。
李惑坐于主位脸色同样难看非常,可此时无数双眼睛盯着,他就算想帮着遮掩,也无从下手。最后,他只能重重呼出一口气。
“去搜,把东西给朕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