浇水太监甩了甩手里还沾着水珠的木瓢,满不在乎:“这破园子平时没人来,怕什么。而且……”
他凑近身边人,眼睛滴溜溜转:“你说贵妃明明是受害人,却还被申斥,能为什么?”
故意停顿了下,他接着说:“当然是因为惹恼了陛下呗~”
修剪的太监不解:“可是除夕夜之前都好好的,一夜之间能有什么变故?”
“啧!”浇水太监咂嘴:“你别管。贵人的私事,能让我们知道。总之,申老头一死,避子药这事就成了无头悬案,陛下生气没找别人,就找了贵妃出来顶锅,这不就妥妥说明,贵妃成为弃子了嘛!”
修剪太监摇了摇头:“算了,贵人们谁上谁下,跟我们实在扯不上干系。咱能把活干好,安安静静地活下去,就是谢天谢地了。”
“切,没志气!”浇水太监撇嘴:“就你这窝囊样,活该让人欺负一辈子。这几天消息一传出来,小德子小慧子他们可都准备起来了。”
“准备什么?”
浇水太监拍了下他脑袋:“准备巴结新主子啊!你脸上那俩玩意是摆着好看的,这么明显的风向你都看不出来?”
修剪太监懵懂地摸摸后脑勺。
浇水太监,指了指西边又指了指北边:“诺,一个是旧人复起,一个是新官上任,投哪个注能拼个好前程。你呀,也好好考虑吧。”
修剪太监顺着浇水太监的手指望过去,远远的好像真的望见了那两座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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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贤妃娘娘的启祥宫,一个是昭容娘娘的毓芳宫。
在贵妃被对夺权之后,就由这二人执掌六宫权柄。
承乾宫内。
相似的时节,相似的剧情。
不过这一次,戏里吱吱呀呀表演的人却换了个模样。
去年今天,梅瑾萱因为沈星辰的死万念俱灰,被锁在这庭院里就像一只剪了羽认命被拴在笼子的鸟,这外界的纷纷扰扰都不再能流进她的耳里、眼里、心里。
但现在——
坐在花窗前,窗外的雪景如裱在宣纸上的画作。
而窗前的人正一手捻花,一手持剪,修出一个纤细舒展的模样后,将其立于瓶中一点点调整它的位置、姿态。
簌簌白雪,骄骄红梅。
一静一动,一素一艳。
透窗望白雪,隔雪见美人。
早已让人分不清到底哪边是景,哪边才是看景的人。
“娘娘这花插得可真好看,我给您摆到屏风那里去。”
素凝端着热茶走进来,一眼看到桌上插好的红梅,夸赞。
梅瑾萱身体后仰,颇有闲情逸致地欣赏一番,然后说:“就放着吧。红梅映雪才算有趣。”
素凝倒了一碗茶,端到她手边:“好,都听娘娘的。娘娘在这坐了大半个时辰,快喝口热的,去去寒。”
梅瑾萱接过茶碗,先是捧在手里暖了暖冰凉的手指,才轻轻啄了一口,感受温热从喉头流到胸间。
“娘娘,您说陛下为什么还抬举秦氏啊?上次她做得那么过分,要我说就让蓝昭容一个人管事也挺好的,起码不会坑害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