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凝憋不住话,这两天听了满耳朵的闲言碎语,实在忍不住吐了出来。
面对贤妃的东山再起,梅瑾萱倒是看得很开。
“蓝芷莘再好,到底入宫不到一年。资历、位份都不够,弹压不住人。而且贤妃的父亲在礼部风生水起,哥哥又治水用功正得重用,她身为‘贤妃’是如今除了我位份最高的,还生育了皇子,只要没犯了被贬褫的大罪,其他人再好也越不过她去。”
说到底,就算是皇帝也得给大臣和妃嫔面子。
素凝扁扁嘴:“那不还有端柔太妃娘娘。”
梅瑾萱抬手敲她的脑袋,咚得一声清脆。
“哎哟!”素凝痛叫。
梅瑾萱:“慈荣太妃突然出现在宫宴就是一个信号。她往日憋在房里,似乎不争不抢,可如今呢?再让太妃帮忙,若慈荣太妃要过问后宫事宜该如何应对?”
素凝不解:“可……这不都是要听陛下的?”
“是要听陛下的。但若有人要倚老卖老,指手画脚,难道事事都要陛下亲自分辨不可?”
梅瑾萱无奈解释给她听:
“自古君王以‘儒’治国,南平也是如此。而儒家就讲究一个长幼有序。不管在外的朝廷官员,还是在内的皇子妃嫔都逃不过一个品级、资历。
“别看现在端柔太妃和慈荣太妃同为超品,但先帝在时,慈荣太妃为昭媛,端柔太妃确实充媛,虽然皆是九嫔之列,但也有高下之分。更别说,慈荣太妃入宫更早,还生有皇子。如果真端起架子,对端柔太妃指指点点,端柔太妃也和她纠缠不过。更何况……”
梅瑾萱又喝了一口茶:“现在陛下后宫充实,再让太妃统理,像是什么样子。”
听了一大堆,素凝反而更不高兴:“娘娘,您怎么还帮着陛下说话啊!”
梅瑾萱对她眨眨眼睛,但笑不语。
素凝泄气地坐到她脚边的小凳上:“算了,你们的事也不是我一个小宫女配管的。”
梅瑾萱知道,素凝其实是在为自己抱不平。
哪怕知道梅瑾萱是违抗皇命,彻底惹恼了帝王,但在素凝心里她的娘娘也都是逼不得已,只为自保。
皇帝根本犯不着为了这点事责罚娘娘,尤其还让和娘娘不对付的贤妃得到了翻身的机会。
梅瑾萱掐掐素凝的包子脸,安慰道:“等秋水回来,让她给你做桂花糕吃。你不是说,满宫就她的桂花糕做的最好,松软得当,甜而不腻嘛。”
素凝抬头看她,过了一会支着下巴叹了口气:
“我就是有点担心姚婕妤。她天生一副好欺负的样子,也不知道这回要被折腾成什么样。孩子也可怜……”
说到这,梅瑾萱倒是想起来了。
“对了,姚婕妤的父亲任期去年就满了吧?”
素凝皱眉想了会:“好像是。任期满的地方官员都要进京接受吏部考核,再确定是否升迁或贬谪。这个月,他们应该就到京城了。”
梅瑾萱素白的指尖敲了两下桌面,对素凝吩咐:
“让厨房做完宋姐鱼羹,送去玉竹阁。”
素凝一脸疑惑地看她。
“就说上次姚婕妤请本宫吃鱼羹,奈何事忙,遗憾错过。如今承乾宫新来的宫女出身苏州,做得一手江南菜,特送去给姚婕妤品鉴。”
说完,梅瑾萱对素凝招了招手,素凝赶紧附耳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