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她再也不敢说这样的话了。
就在王曼曼犹豫该说点什么的时候,秦愉把书合起,发出“啪”的一声
“说起这个,广安宫里发生什么我倒不在乎,我在乎的背后布置这一切的人。”
“哈?”王曼曼疑惑。
秦愉瞥她一眼:“就姚菁笙那兔子样,背后没人指点,再给她一百年都成不了精。”
王曼曼:“你是说,她做的这一切都是有人教她的?那人是谁?”
“除了那位,还能有谁?”秦愉反问。
她嘲讽地说:“看来我们的贵妃娘娘被禁了足,也不闲着。”
被称为“不闲着”的贵妃娘娘,今天也没有闲着。
“娘娘,果然不出您所料,陛下对于姚充容颇为满意。刚刚,姚充容身边的喜鹊,借去御膳房要瓜果还问小桂子,娘娘有什么新的指示。”
小桂子是梅瑾萱在御膳房安的钉子之一,这次就是由他向姚菁笙传递消息。
“什么都不要再干,如往常一样,做汤绣花、种地也行。就是不要再往皇帝身前凑。”梅瑾萱抱着一个铜鎏金花海戏蝶手炉,慢悠悠地说:“过犹不及。一次两次,陛下觉得新鲜,甚至觉得姚菁笙突然改变是为其父亲助力,可等到第三次他就该起疑了。”
这些年,梅瑾萱在别的方面可以说毫无建树,可对于李惑心思的把握绝对是翘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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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素晴领会,就要把话传去广安宫。可没等她迈开脚步,突然想起一件事:
“娘娘,昨儿夏蝉去静安宫闹了一通,喊着‘求太妃娘娘看在他师父申掌事为太妃办事多年的份上,赏几两薄银,让他为师父安葬’呢。”
梅瑾萱歪头想了下:“哦,是申掌事带的最小的那个徒弟。”
素晴点头:“就是他。”
梅瑾萱不禁感叹:“都说一样米养百样人,这同一个师父也能带出截然不同的弟子。有春生那种背信弃义、吃里扒外的,也有夏蝉这样就算师父没了,也不忘传承遗志,可谓至孝至诚的。”
申掌事临死前咬慈荣太妃,其实也只是慌乱之举,慈荣太妃往日吃斋念佛,在宫中不问世事的名声深入人心,不过是一个老太监的攀扯,大部分人都持将信将疑的态度,伤不了慈荣太妃什么。
可这次,小太监夏蝉的举动,却比申掌事更有几分可信度。
夏蝉是跟着申掌事来过很多次承乾宫的,要说他不知道申掌事和承乾宫有交情,梅瑾萱不信。
而夏蝉,明明可以在申掌事死后安安静静地躲着,可他偏偏非要冒头,去申掌事临死前指认的那位那里去闹,去努力做实这一切。
可以说,他是抛去性命的。
但为了办成师父生命里最后一件事,帮贵妃洗脱罪名,他宁愿抛弃自己的命。
“是个傻孩子。”梅瑾萱评价。
“他没什么事吧?”
素晴回答:“幸好慈荣太妃是个‘不杀生’的主,这才保住一条命。不过被打了一顿,不严重,躺两天就好。哦对了……”
她突然想起来,从回来掏出一方丝帕,打开丝帕里面是还粘着泥土的宣纸:
“这是夏蝉从最东边嘉献门树下挖出来的。说是他师父的遗言,怎么都要我们代交给您。”
“给我?”梅瑾萱微微皱眉,随后直接去拿那宣纸,也不嫌弃肮脏,展信而观。
上面写着——
【娘娘,展信安。
您看到此信时,奴才恐已入土。不用为奴才伤心,奴死得其所。
余五岁入宫,蹉跎三十年,终日与粪桶间打转,曾以为会终此一生。然十七年前,病重难医,幸遇初入宫的昭仪,赐下太医粥药,方能苟活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