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惑定定看了那弯折的脖颈一会,说:“不可。”
梅瑾萱没有罢休,而是双手交叠抵在额头,匍匐在地,再一次说着:“请陛下允许。”
俨然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李惑快要气笑了。
梅瑾萱就是能用最卑微的姿态胁迫他,嘴里说着“请”,却是最冷硬地要求。
如此,李惑的脸也沉了下来,冷酷地说:“朕说不许就是不许。此事,不要再提。”
说完,不想再听梅瑾萱的话,转身就要离开。
可是,梅瑾萱却一把拉住他的衣摆:
“陛下!”
她坚定的目光直视着他:
“姚菁笙临终前将三皇子托付给臣妾,难道陛下忍心让她于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吗!?”
李惑冷笑,他当然忍心。
他扯了两下自己的衣袍,可是梅瑾萱铁了心不让他走,一只手揪得死紧,任凭他如何扯都扯不开。
李惑一挥袖子,有点气恼:“朕会派最好的宫人伺候,令最好的先生教习,不用贵妃操心,姚充容也能安宁!”
梅瑾萱无动于衷,冷冷看着李惑的眼睛,就是不松手。
李惑终于急了:“放手!”
梅瑾萱的指尖反而更加攥紧,几乎要戳破那昂贵的锦缎。
面对李惑这样冷心冷情,她也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被点燃。多日来压抑的火气,哄得一下爆炸。
“陛下是怕臣妾收养三皇子,坏了您的事吗?”
梅瑾萱语气尖锐:“给姚菁笙下毒的人,他的目的,想必陛下也猜了个大概。不肯让臣妾收养三皇子,就是想等着他继续对三皇子动手,好顺藤摸瓜。可陛下,您不觉得以一个七岁稚童为饵,太过不堪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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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李惑呵道。
梅瑾萱却半点不怕,她甚至嗤笑出声:“陛下说派最好的宫人伺候,恐怕是派最好的细作监视吧?生活上用不用心臣妾不知,但面对那背后之人,别说严密防护,估计恨不得主动卖他七八个,就怕他不上钩。”
梅瑾萱当初利用楚明怀,做了万全的准备,而且她利用楚明怀也是同样是保护楚明怀。
可李惑呢?
他对三皇子可没多少责任感。只要符合他的利益,利用任何人,伤害任何人,对于李惑来说都是天经地义。
不管背后之人是要废掉三皇子拉拢秦愉,还是收拢三皇子以作备选,或者两者皆有,到最后只要李惑还是最后的胜利者,那作为博弈棋子的三皇子,最后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最好的结果也是永远失去竞争储位的资格。
但这,绝不是梅瑾萱想见到的。
李惑被她这番刻薄的话戳中,可以说是恼羞成怒。
他也不想走了,反手掐住梅瑾萱的脖子俯身凝视她,带着森森寒意的气息与她的鼻息交织:
“朕罚你还是罚得太轻了,多日不见,你更加放肆。”
梅瑾萱眼里不见胆怯,反而更加咄咄逼人。
李惑五指收拢,梅瑾萱莹白的面孔因为窒息染上红晕,看着她眉间因为痛苦蹙起,李惑声音反而温柔:
“朕做得一切都是为你好,你本就处于漩涡,又何必为他更添危险。听话。”
梅瑾萱几乎要笑出来。
处于旋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