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相夫人摸了摸鬓间的发髻,不紧不慢道:“哪能忘呢?我觉得长宁侯府长子就不错。配小、笑笑绰绰有余,还有啊……”
宣相夫人打开了话匣子,将今日的见闻如倒豆子一般讲给宣鸿听。
宣鸿一边听一边摸着胡子,不知不觉倒开始听得津津有味。
心中暗想:‘这蠢妇还有点用处。’
直到听见宣相夫人拍了一万两的头面。
宣鸿立即变了脸色。
“你可知府上遭遇重创,如今哪有那么多银子给你使唤?一万两的头面,你竟眼睛都不眨一下!”
宣相夫人撇撇嘴满不在乎道:“我拿我的陪嫁买,你管得着吗?”
宣相被气笑了:“陪嫁?你别忘了前段时日熠王毁了府上多少产业!”
宣相夫人并未慌神:“那不是府上的产业吗?我有陪嫁。”
“陪嫁就不是府上的产业了?”宣相冷冷地看着宣相夫人,反问的声音让宣相夫人如坠冰窟。
多年的枕边人,宣相夫人一听便知他说的是真的。
宣相夫人瞬间大哭起来,心里想着这头面能不能退啊?
但瞧着烛火下依旧金光闪闪的头面,实在舍不得放弃。
买都买了。
突然她想到什么,从随身的小包里面拿出一张纸。
“这是预约有乾商会来府上修院子的定金,不如退了吧,看着挺贵的。”
宣相闻言很想骂一句蠢妇!
引狼入室都做得出来。
但凡那些人在府上做些手脚,宣府便是百口莫辩。
不过,瞧着宣相夫人风韵犹存的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宣鸿还是心软了。
当年宣相夫人一舞动耀都,年少时他也曾真心爱过她。
宣相接过夫人手里的契书,双目沉沉地看着上面罗列的一条条,思索了很久才放下。
语气软了几分:“行了,你先歇息,如今太……二皇子与贵妃处境艰难,切记日后不可大手大脚。”
宣相夫人见宣鸿并未苛责于她,还耐心嘱咐,人也不哭了,抱着头面开心地回房了。
宣笑笑从进入正堂开始,便站在角落降低自己的存在。
直到听见宣鸿的声音:“笑笑,跟爹来书房。”
耀都一处别院内。
萧易寒带着一身寒气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