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他就潜伏在我们身边,甚至……他就潜藏在涂山。”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寂静的夜色中炸开,震得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涂山倩脸色骤白,血色瞬间从脸颊褪去,嘴唇微微颤抖着,下意识地看向涂山霜,眼神中满是惊慌与难以置信。
涂山是她从小到大的家园,是被层层结界与秘术守护的净土,她从未想过,会有不怀好意的凶手潜藏于此,如影随形。
却见涂山霜依旧神色平静,端坐在石凳上,仿佛方才那惊天动地的猜测与她无关。
但只有凑近了才能看清,她垂落在膝头的指尖已然微微蜷缩,
银白的发丝在夜风中轻轻拂动,眼底的寒意比石桌上的琉璃月光更甚,像是结了一层万年不化的寒冰。
那平静之下,是翻涌的惊涛骇浪,是对族人安危的深切忧虑,更是对这潜藏暗处的敌人的警惕与杀意。
石桌上的琉璃酒杯不知何时已停止晃动,冷冽的月光重新凝聚,
在杯底汇成一点寒星,映得三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歪歪扭扭地交织在一起,带着几分岌岌可危的凝重。
桃林里的风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树叶簌簌作响,像是有人在暗处屏息倾听,又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在夜色中悄然蔓延。
涂山倩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这不可能吧?涂山结界森严,族中弟子日夜巡逻,怎么可能有人潜伏进来而不被发现?”
梦姬抬眸看向她,眼底的锋芒稍稍收敛,多了几分凝重:
“若对方是涂山旧人,或是与涂山有着极深渊源之人呢?”
她的话音刚落,夜空中忽然掠过一道极淡的黑影,快得如同错觉,只在桃枝间留下一丝若有似无的阴寒气息,转瞬即逝。
梦姬下意识地起身追了两步,指尖凝起的灵力却终究慢了半拍,
那黑影早已消失在沉沉夜色中,只余下空气中残留的、与忘川河畔相似的阴邪气息,萦绕鼻尖挥之不去。
她缓缓收回手,眉宇间染上几分无奈,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凶手给我指引的方向,从来都只有涂山秘术这一条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