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两侧的阴影里,左右护法秋池与玄夜负手而立。
玄夜一身玄色长袍,衣摆绣着暗金色的魔纹,面容俊美却冷若冰霜,一双眸子深不见底,周身魔气凛冽如刀,让人不敢直视;
秋池则身着浅灰长袍,气质较之玄夜温和几分,眉眼间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他垂眸看着殿中央那座悬空的魔铁牢笼,心头不由自主地想起魔狱中的应溪——
应溪对魔尊来说亦是叛徒,如今苍玦被擒,魔尊盛怒之下,怕是会牵连到他。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铁链拖地的刺耳声响。
殿内众人齐齐抬眼,望向殿门方向。
只见四名身披重甲的魔兵押着一个身影缓步走入,那人身形颀长,
却被数道捆魔锁穿透琵琶骨,黑色魔气从锁孔中丝丝缕缕溢出,又被锁上的符文强行镇压回去。
他头发散乱,遮住了大半面容,身上的黑袍早已破烂不堪,沾满了黑色的血迹,
唯有一双眼睛,即便深陷在阴影里,依旧透着桀骜不驯的寒光。
正是潜逃多年的魔族叛徒,苍玦。
“参见魔尊!”
四名魔兵单膝跪地,将苍玦狠狠掼在地上。
殿首的王座之上,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浮现。
魔尊一身黑金王袍,戴着面具的面容隐在王座顶端的阴影中,
唯有一双猩红的眸子,如两轮血月,冷冷地落在苍玦身上,声音低沉如雷鸣,震得整座大殿都微微颤抖:
“苍玦,本座等你数百年,今日,你总算回来了。”
苍玦猛地抬头,散乱的发丝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笑声嘶哑难听:
“魔尊何必假惺惺?数百年前你没能彻底抹杀我,今日抓我回来,不就是想将我挫骨扬灰,以儆效尤么?”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清花月云四影眼神微动,玉媚阮媚相视一笑,四灵发出阵阵低笑,
唯有秋池,指尖微微收紧,心头的忧虑更甚——魔尊最忌旁人顶撞,苍玦此举,无疑是火上浇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