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夜侧眸看了秋池一眼,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收起你的心思,魔尊面前,勿要多言。”
秋池深吸一口气,缓缓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情绪。
他知道玄夜说得对,可一想到应溪在魔狱中受的苦,他便无法做到真正的无动于衷。
王座之上,魔尊的笑声陡然响起,带着彻骨的寒意:“挫骨扬灰?未免太便宜你了。”
他抬手,一道紫黑魔气如毒蛇般窜出,缠上苍玦的脖颈,将他狠狠提了起来,
“你背叛魔族,勾结妖界,害我魔族损兵折将……今日,
本座要让你亲眼看着,你会落得何等下场。”
苍玦脖颈被勒得青筋暴起,脸色涨得发紫,却依旧死死盯着魔尊,一字一句道:
“有本事……冲我来!”
魔尊猩红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手指微微用力。
苍玦喉间发出痛苦的闷哼,意识渐渐模糊。
殿内众人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在苍玦身上。
无人知晓,这场看似雷霆震怒的审判,不过是一场更大阴谋的开端。
苍玦意识模糊之际,只觉脖颈间那股窒息的力道骤然消散,紫黑魔气如潮水般褪去。
他重重跌落在玄铁地面上,胸腔剧烈起伏,冰冷的符文地气顺着四肢百骸窜入体内,竟让混沌的神智清明了几分。
他撑着残破的黑袍勉强抬头,视线里的光影渐渐聚拢,落在殿首王座前那道戴着青铜面具的身影上。
面具上刻着繁复的魔纹,边缘泛着暗金色的流光,将魔尊的面容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猩红如血的眼眸,
正居高临下地睨着他,透着戏谑又残忍的笑意。
“想那么容易死?”
魔尊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在空旷的大殿里嗡嗡作响,
“本尊可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