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特殊符纸层层包裹的、只有拇指大小的密封玻璃管。透过玻璃管,可以看到里面有一小撮极其细微的、闪烁着幽蓝色金属光泽的砂砾。
“这是…” 我看着那幽蓝的砂砾,瞳孔骤然收缩!这光泽,这气息!虽然极其微弱,但我绝不会认错!
“初步分析,其能量属性,与南洋‘永生会所’地下,那些培育尸神胚胎的培养槽内壁残留的金属成分高度一致!”
赵卫国一字一顿,声音沉重得如同铅块,“而且我们在那湮灭点的岩层深处,探测到了一种极其微弱的、被特殊力场隔绝的波动残留!龙虎山微光道长推断,那‘孽根’晶石在被你摧毁前,可能短暂地打开过一条极其微小、通往某个未知之处的空间通道!这些砂砾很可能是从通道另一端泄漏过来的!”
南洋的尸神胚胎!未知的空间通道!泄漏的异界之砂!
我盯着那管幽蓝的砂砾,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螺髻山的污秽孽根虽除,但南洋的谜团非但未解,反而因为这次空间波动,指向了更加诡异莫测的方向!九菊一派或者说他们背后的存在,所图谋的,恐怕远比污染龙脉更加恐怖!
镇岳令护住了我的命,但一场席卷更深幽冥的风暴,已然掀开了帷幕的一角!
我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赵卫国见状安慰道:“你暂时不要多想,先安心养伤,等有后续消息,我再通知你!”
说完他深深看了我一眼,缓缓退出病房。
我长叹一声,躺回床上,病房内,檀香袅袅,阵法流转的微光在墙壁上投下静谧的纹路。
我靠在床头,脸色苍白,但眼神已如淬火的寒铁。
胸口“镇岳令”的暖流与身下地脉节点的清灵之气交织,如同坚韧的藤蔓,维系着这具百死余生的躯壳,对抗着眉心那冰冷刺骨的“噬魂跗骨咒”。
又过了一会儿,病房门开,熟悉的身影鱼贯而入。
宋璐眼圈微红,快步到床边,声音带着哭腔:“长生!你醒了就好!”
我愧疚的笑笑,想要安慰她,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轻轻抚了抚她的后背,示意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