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把终端锁进防水箱时，手指在盖沿停了半秒。金属冷得发涩，像昨夜北区机房里那台烧毁的模组外壳。她没看屏幕，也没再调取日志，只是轻轻推了下箱盖，咔一声扣紧。

苏悦从指挥车下来，战术靴踩在碎石上发出短促的响动。她走近，手里攥着一份刚打印的防御轮值表，纸角已经被风吹得卷边。

“你真要走？”她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压着劲。

林晚抬头，看见她眼底的血丝。她们都没睡。一个守在前线，一个盯在后方，整整一夜。

“赵铭的人动了硬件。”林晚说，“不是一次，是三次。上周的维护记录里，有两处签名笔迹对不上。他们换了接收器，能远程触发过载。下次炸的可能不是雷达，是整个能源中枢。”

苏悦没接话。她知道这些，也查过。但她更清楚，林晚现在要去的地方，没有地图，没有坐标，只有一条匿名信息写着：“根源之地，唯有亲临可解。”

“那你带小队去。”她说，“至少留个接应。”

“不行。”林晚摇头，“信号屏蔽太强，人越多越容易暴露。而且……”她顿了顿，“这地方只认一个人。”

“你怎么知道？”

“因为信息里提到了‘共振频率’。”林晚看着她，“我们没公开过这个数据。连内部数据库都只存了代号。能知道它真实波长的，只有两种人——参与最初实验的，或者……来自实验终止那天的现场。”

苏悦脸色变了。那天的事，她们都查不到记录。只听说，三年前一场事故烧毁了整层实验室，所有研究员名单被封存，连死亡名单都不完整。

她咬了下嘴唇，“可这可能是陷阱。你刚说过，赵铭想让我们乱。”

“他是想让我们乱。”林晚声音很稳，“但他不会用这种方式。他会打压、造谣、切断资源，但他不会玩虚的。他知道我不会信没证据的东西。可这条信息……”她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微型存储卡，“它附带了一段残片信号，波形和残渣完全一致，但频率偏移了0.3赫兹——那是系统自毁前最后跳动的节奏。”

苏悦盯着那张卡，没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