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出事,这边撑不了十二小时。”
“所以我留了指令。”林晚转身打开指挥车后舱,调出语音加密模块,“我已经设了‘灰烬预案’。十二小时失联,自动销毁所有原始数据,转入地下模式。小周负责技术链,你统协调。权限拆分到三个战区,谁都不能独揽。”
苏悦终于开口,“你就这么信那个发信息的人?”
“我不信。”林晚关上舱门,“但我信他怕。他提到‘根源之地’时,信号里有延迟,像是在确认周围没人监听。他还用了旧编码协议,那是五年前军方淘汰的版本。用这个的人,要么是老派技术员,要么……是逃出来的。”
她把耳麦放进苏悦手里,“你替我盯住北区。如果我三天没回来,启动撤离程序。”
苏悦攥着耳麦,没松口,“你就一个人去?”
“路上我会用‘心灵洞察’清一遍路线。”林晚看了眼腕表,“还有一次额度,够我穿过三个盲区。”
“只剩一次?”苏悦声音紧了,“要是路上出事呢?”
“所以我走地下管。”
她说完,背上背包,没再回头。巷口的风还在刮,但她已经换了路线。不再走主街,而是拐进一条废弃排水道入口。铁栅栏早就锈断,她侧身钻进去,脚下是湿滑的混凝土坡道。
管壁滴水,回声被压缩得很短。她每走十米就停下,靠在拐角,凝神盯向前方阴影。第一次使用“心灵洞察之镜”,眼前闪过一片空寂——无人。第二次,在岔道口,她看到一丝残留的情绪:焦躁,夹杂着机械式的等待。不是伏击,是巡逻残留的意识波动。她绕行。
第三次,靠近园区外围时,她察觉到一座废弃信号塔上有能量残留。不是残渣那种温热的脉动,而是冷的,像是被抽干后留下的空壳。她扔出一枚干扰弹,落在塔基附近。爆炸声响起,四周毫无反应。她确认是诱饵,继续前进。
园区大门塌了一半,钢筋像断骨一样戳向天空。她没从正门进,而是沿着围墙走到底,找到一处塌陷的地沟。泥土松动,下面有金属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