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兰闺人在

他不带温度地看了她一眼,“你来做什么?”

毓嬛听明白了,唯恐她的出现给大姐姐添不痛快,哪怕那件事委屈的是她,他也不屑一顾。

她把哽咽都吞了回去,徐徐抬起眼,“瞧您说的,她是我姐姐,我来自然是看她的,殿下不会连这点念头都不给我吧?”

他鄙夷地看着她,“你姐姐正需要静养,你还是少去看她好,如今顾家的生意你也得分担,还是多操持操持些自己吧。”

毓嬛问他这般凉薄之言,人已痴在了原地,仿佛不敢相信他还是曾经那个待人宽厚的殿下。

“殿下如今就非要对我如此生疏?”

她抿起泪水,黯然神伤,“可那件事我又何尝不委屈不冤枉?难道你真的觉得……以我心性是能做出那种不耻之事的人?”

温钰不以为然,“可天错地错,那日你口中对你姐姐的诅咒可是真的吧?如今你姐姐为了你的事动了胎气也是真的吧?你觉得我还敢让你见她,让她再情绪不稳?”

“殿下是觉得我不祥,才姐姐带来了灾厄?”

“是事到如今,你对你昔日所言、对你姐姐就没有一点愧疚么?”

“愧疚?”毓嬛的脸色白了一白,“这话问得好!可是父亲为什么薄待我而重视她,难道她分走我这些年的疼爱,她对我就没有一点点愧疚!?”

她越说越怒,不觉戏谑的笑,“其实她这般对我纵容宽恕,无非是自己不想被人说三道四罢了!可即便她这样对我,那也是她欠我的!”

温钰听完,眉心骤紧,眼眸暗沉。管彤伴随他多年,知他己是极为愤怒。

“简直冥顽不灵,不可理喻!”

拂袖举步要走,忽而又顿下了,冷声吩咐,“没什么要紧的,少往这头跑,若你姐姐再因你动气,别怪我不宽恕!”

说完这通话,错身扬长而去。

留毓嬛站在那里,只觉两旁的杏树开始飞速旋转,心头一拱一热,险些吐出血来。

爱与不爱,云泥之别。甭管对的错的,错的永远都是她,哪里都是偏心。她以为缓了这么长时间,且离析又解开了,他还能待她如旧,不想人家看她一眼都闲烦。

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什么都怨她。

她到底没有进濯缨水阁,失魂落魄在外看了一眼,就出来了。

雪雁在外等着,一见她便迎上来,压着声儿问:“怎么样?二姑娘的事儿大姑娘怎么说?”

她摇摇头,连话都不想说,雪雁又道:“方才殿下出去了,您见到了么?”

她鼻子一酸,“见到又怎样,我好心过来报信,人家恶心我还不够呢。罢了……以后旁人的事我都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