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少夫人,”马统急忙解释,冷汗涔涔而下。
“是...是太守夫人!小的从前跟在马文才身边时,常常见到夫人,就算化成灰我也绝不会认错!”
“这位……这位姑娘,与她足有九分相似!”
“哦?”司马景明眉梢微挑,似乎来了些兴趣。
马太守的原配夫人?他朝那名舞妓招了招手:“你,过来。”
那舞妓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随即依言迈着细碎的步子。
温顺地走到榻前,盈盈跪伏在地,声音轻柔似水:“奴婢婉娘,拜见殿下。”
她微微抬头,眼波怯生生地流转,带着几分媚态,几分讨好,恰到好处地撩动着人心。
司马景明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捏住婉娘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来,仔细端详。
这张脸,确实美,他转而看向依旧惊魂未定的马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真的很像?”
马统用力点头,如同捣蒜:“像!真的太像了!尤其是眉眼,简直一模一样!”
司马景明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司马景明松开捏着婉娘下巴的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马德望丧妻不到两年,此刻若出现一个与亡妻如此相似的女子...
他挥手屏退众人,只留婉娘与马统。
“有趣。”他低语。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棋子。
其他乐师与舞姬们如蒙大赦,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陈先生也识趣地躬身退出,并轻轻带上了门。
偌大的厅堂内,只剩下司马景明、跪伏在地的婉娘,以及心惊胆战的马统。
他养着这些家妓,除了自己消遣,本就存了用以笼络、贿赂,甚至作为棋子安插的心思。
如今,这婉娘竟生得与已故的马太守夫人如此相像,这其中……似乎大有文章可做。
马文才……若你父亲身边,突然出现一个与你亡母酷似的女子,你会如何?
司马景明脑中飞速盘算着,一个更为阴损毒辣的计策逐渐成形。
他看着跪在脚下的婉娘,声音放缓,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婉娘,抬起头来。”
婉娘依言抬头,眼中水光潋滟,愈发显得我见犹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