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英台起初还因羞涩微微挣扎,但在他霸道而深情的攻势下,很快便软化了身子,从而热情地回应起来。
水波荡漾,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彼此的面容,却让肌肤相贴的触感愈发清晰。
他粗糙带着薄茧的手指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游走,引得她阵阵战栗。
她则环着他的脖颈,依偎在他坚实的胸膛前,感受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他真的平安归来,就在自己身边。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两人,涤荡着征尘,也催化着积压的情感,一室温情,旖旎无限。
不知过了多久,马文才才一脸餍足地抱着浑身酥软、面若桃花的祝英台踏出浴桶,细心为她擦干身体,换上早已备好的华丽裙衫。
他自己也换上了一身墨色暗纹锦袍,少了几分战场杀伐之气,多了几分世家公子的清贵,只是那眉宇间的锐利与掌控一切的气度,却愈发深沉。
他扶着脚步有些虚软的祝英台,唇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低声道:“可还站得稳?”
祝英台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手却更紧地攀住了他的臂弯。
当这对璧人相携出现在宴会花厅时,立刻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男才女貌,恩爱缱绻,不知羡煞多少旁人。
马德望见儿子儿媳感情如此和睦,眼中也流露出欣慰之色。
宣旨太监更是笑着连连称赞“将军与夫人鹣鲽情深,实乃佳话”。
宴会伊始,自然是觥筹交错,宾主尽欢。
各方官员、士族代表纷纷上前,向新晋的镇东将军、临海县侯敬酒,言辞间充满了恭维与试探。
马文才应对得体,既不过分热络,也不失礼数,举手投足间已隐隐有了上位者的威仪。
然而,宴至中席,一道素雅的身影的出现,打破了这表面和谐的气氛。
碗娘穿着一身月白绣缠枝莲的襦裙,依旧是一副弱质芊芊、我见犹怜的模样。
在侍女的引领下,悄无声息地步入花厅,在最末席的位置坐下。
她低眉顺眼,姿态无可挑剔,仿佛只是府中一个不起眼的客人。
但马德望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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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趁着酒意,竟笑着对身旁的宣旨太监指了指碗娘的方向。
语气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感慨与怜惜:“中官请看,那位碗娘姑娘,乃是老夫此前在永宁寺所救的孤女,身世颇为可怜,如今暂居府中。”
他这话声音不大,但在座的皆是耳聪目明之人,许多目光顿时隐晦地投向了末席的碗娘,又悄悄在马文才夫妇和马德望之间逡巡。
马文才执杯的手顿住了,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
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直直射向那个故作柔弱的女子,周身的气息都冷了几分。
祝英台敏锐地察觉到夫君的变化,在桌下轻轻握住他紧攥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