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危险而冰冷。
他万万没想到,父亲竟已存了这般心思!
一个来历不明,父亲竟要纳为妾室?!
“父亲!您可知她底细?如此巧合出现在您身边。”
“举止神态又与母亲那般相似,世上哪有这般巧合之事?这分明是……”
马文才强压着怒火,试图点醒父亲。
“够了!”马德望忽然打断他,脸上因酒意和激动而泛红。
“为父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她一个弱质女流,身世可怜?”
“莫非为父连纳一房妾室,也要经过你镇东将军的准许不成?”
话语中,已带上了属于父亲的权威与被冒犯的不满。
父子二人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硝烟。
一边是历经沧桑、固执地想要抓住亡妻一丝影子的父亲;
一边是重生归来、洞悉危机、誓要守护家族的儿子。
亲情与理智,过往与阴谋,在这寂静的书房中激烈碰撞。
马文才看着父亲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决,知道此刻再多的劝诫也是徒劳。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
最终只是深深地看了父亲一眼,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既然父亲心意已决,儿子无话可说。只是,希望父亲……莫要后悔今日决定。”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拉开书房门,大步离去。
栖桐院内,沐浴后的祝英台只穿着一件轻软的寝衣。
坐在窗边的榻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半干的长发。
马文才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玉梳,手势轻柔地替她通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