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想父亲纳妾的事?”他低沉的声音在静谧的室内响起。
祝英台转过身,仰头看他,烛光在她清澈的眸子里跳跃:
“父亲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是好的,只是那碗娘终究是别人手里的棋子。父亲他……”她语气中带着真切的担忧。
马文才放下玉梳,将她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胸前,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发间淡淡的香气。
“我知道。”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意。
“正因为如此我才更不能让她轻易得逞,潜伏在父亲身边。父亲如今……是被对母亲的思念迷了眼。”
他顿了顿,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她一缕青丝,继续道:
“此事我心中有数,你不必过于忧心。倒是你,这段时日,独自在府中周旋,辛苦你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
前世,她何须理会这些后宅阴私?今生,却要为他殚精竭虑。
祝英台在他怀里轻轻摇头,唇角弯起:“不辛苦。只要能与你一同面对,我便不怕。”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只觉得无比安心。
“只是,父亲若执意如此,我们该如何应对?”
马文才眼中寒光一闪,语气却依旧平稳:“且看他如何行事。有些钉子,拔得太早,反而会打草惊蛇。”
“既然有人费尽心机将棋子送到我们眼前,不妨……看看他们究竟想下怎样一盘棋。”
他的话语中,已然带上了一种执棋者的冷静与无情。
与此同时,栖桐院外不远处的回廊拐角,月光洒下一片清辉。
马石换下了一身风尘仆仆的戎装,穿着一身干净的青色劲装,身姿笔挺地站在那里,眉宇间较之从前,多了几分经过战场洗礼的坚毅与沉稳。
银心被他看的脸颊微红,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银心,”马石的声音比往常柔和了许多,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此次随公子出征,我因斩敌探、护粮道有功,已被公子擢升为队主,领百人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