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英台在马文才的陪同下,恭敬叩首接旨。
当她接过那卷象征着无上荣耀的鸾书时,心中亦是波澜起伏。
她抬眼望向身侧挺拔的夫君,见他眼中带着欣慰与骄傲的笑意,自己也不由得挺直了脊背。
从此,她不仅是马文才的夫人,更是朝廷钦封的“临海郡君”,一言一行,更需端庄得体,方不负此殊荣。
消息传开,杭州城内又是一片赞叹。马府上下,更是与有荣焉。
也正是在这满府喜庆的氛围中,马石寻了个机会,郑重地向马文才与祝英台提出了求娶银心之请。
栖桐院的正厅内,马石单膝跪地,身姿挺拔,语气诚恳:
“公子,少夫人,马石蒙公子不弃,提携于行伍,授以队主之职。”
“石虽愚钝,亦知感恩图报。银心姑娘贤良淑德,石倾心已久,今日斗胆,恳请公子与少夫人成全,将银心许配于石。石必当竭尽全力,护她一生周全,绝不辜负!”
祝英台看着跪在地上的马石,又瞥了一眼侍立在自己身后、早已羞得满脸通红、绞着帕子的银心,心中亦是欢喜。
她与银心名为主仆,实有姐妹之情,自然希望她有个好归宿。
马石是念之的心腹,能力出众,品性可靠,如今又立了军功有了前程,确实是良配。
她看向马文才,眼中带着询问。
马文才端坐主位,神色平静,目光在马石身上停留片刻,缓缓开口:
“马石,你跟随我多年,忠心可鉴,此次军前效力,亦未辱没我的期望。”
“你与银心两情相悦,我与夫人自是乐见其成。”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主上的威严:“银心是夫人身边得力之人,情同姐妹。”
“今日我将她许配于你,你需谨记,日后若敢有负于她,我定不轻饶。”
马石闻言,心中大石落地,连忙叩首,声音铿锵:“马石在此立誓,此生绝不负银心!若有违背,天诛地灭!”
“起来吧。”马文才虚扶一下,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温和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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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要办,就办得热闹些。如今府中正值多事之秋,也需要些喜事来冲一冲。”
这时,一直安静坐着的祝英台,忽然灵机一动,开口道:
“文才,父亲那边……不是也要纳碗娘入门吗?虽说是纳妾,但总归是府里添人。”
“不若……将银心与马石的婚事,与父亲纳妾之礼,放在同一日办如何?”
“双喜临门,也显得府中热闹和睦,更能彰显你对马石这般得力属下的看重与恩宠。”
马文才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白了妻子的深意。
将一场可能暗藏机锋的纳妾之礼,与一场真诚热闹的属下婚礼捆绑在一起,既冲淡了纳妾本身可能带来的微妙气氛。
也向外界展示了马家上下一心、主仆情深的景象,更能将他与父亲之间因碗娘而产生的潜在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