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不敢!”碗娘连忙叩首。
尽管碗娘已倒戈,马文才理智上明白这是最佳结果。
但情感上,一时仍难以完全接受这个曾作为棋子窥视他家族、模仿他母亲的女人。
祝英台看出他心中的芥蒂,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道:“既然她已选择弃暗投明。”
“父亲身边也需要人照顾,给她一个机会,亦是给父亲一个慰藉。”
马文才默然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局面。
几乎就在马家内部达成微妙平衡的同时,一则紧急军情自长安传来——
权臣王敦于举兵,以“清君侧”之名,悍然发动叛乱,大军西进,兵锋直指未央宫,逼司马曜禅位!
此举朝野震动,天下目光瞬间聚焦于这场突如其来的内战。
原本蛰伏于杭州,意图借助马家内部矛盾搅动风云的司马景明,接到长安发出的急信。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他所有的布局。
他苦心安插的碗娘已然倒戈,马统这枚棋子眼见着也成了废子。
愤懑与不甘让他几乎咬碎银牙,却不得不立即启程。
临行前,他看着前来送行的马文才,眼神阴鸷冰冷:
“马念之,山高水长,你我……来日方长!”
马文才神色平淡,拱手道:“殿下慢行,祝殿下心想事成。”
语气疏离,听不出丝毫情绪。
司马景明冷哼一声,拂袖登车,绝尘而去。
而被他一心利用、此刻已毫无价值的马统,果然如同被丢弃的敝履。
未能随行,彻底成了弃子,被困在杭州太守府那马厩之地,心中的怨恨与绝望与日俱增。
面对长安骤起的烽烟,马德望与马文才于书房进行了一番深谈。
“文才,王敦叛乱,朝廷征召,东南四郡……”马德望眉宇间带着凝重。
马文才站在地图前,目光扫过临海、永嘉、晋安以及其父治下的会稽语气斩钉截铁:
“父亲,长安之乱,非一日之寒,亦非我马家一力可挽。”
“贸然卷入,只会消耗自身实力,令东南防务空虚,给外敌与宵小可乘之机。”
他手指重点落在东南沿海一线:“如今,会稽、临海、晋安、永嘉,东南沿海四郡兵马,皆在我父子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