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比一天好,顾宴身上的伤在沈若的细心调理下,渐渐平缓的好了起来。
他可以自己坐起来了,可以单纯的运功调息了,尽管他的灵力恢复依旧很慢,那种阴寒黑气还没有消失,但比起一开始醒过来时的垂死挣扎,已经好的太多了。
他和沈若母子两人之间的关系,建立起了微妙的平衡。
沈若每天送药送清淡的灵食,在处理他的伤口上依旧沉着而敬业,言语不多,距离保持的不远不近。
顾宴有礼有节,除了必要的感谢和交谈到必要的交流之外,不多言语,大部分都是闭目调息,力求尽快的恢复一点自己的力量。
宸儿,就是这么一个微妙的氛围里的不确定因素。
小孩子记性不好,醒过来的时候看到顾宴没有那种出血昏迷的样子,虽然样子还是冰冷,但怎么看都不凶,那一点点胆怯很快就消失了,依旧是那颗好奇的心占了上风。
他经常趴在门口看,有的时候会大着胆子问顾叔叔,您还在疼么?有的时候又炫耀自己新认识的字,有的时候又说自己娘亲送给制作的新的小玩具。
顾宴对宸儿,有沈若始料未及的耐心。
对宸儿幼稚提问他都耐心回答,甚至连他炫耀自己的新玩具都有些尴尬的点点头以示赞赏。
虽然他的脸上并没有露出笑意,但面对孩子的时候,那份冷漠总会不知不觉的稍微融化一些。
这个下午的太阳很好。
沈若拿着新煎好的药,来到小屋。
顾宴靠在床头,一边试着给他较弱的灵力撞击黑气阻塞的经脉,一边极力控制着灵力不至急于求成,额上开始渗出细汗。
比起之前,脸庞已经开始有些许的血色。
"药好了。"沈若将药碗放在他身边的矮几上,"运功不应太急躁,那种黑气反噬会流入经脉。"
顾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睁开眼睛,眼底里有疲惫和沮丧透出来。
"谢谢你的细心。"他的声音还是有些哑,不过已经清晰了不少。
伸手去拿药碗,方才运功耗神加上运功出了一身热汗,药碗拿不稳,略烫手的暗褐色药汁有点泼出来,一半溅落沈若袖子与前襟。
"抱歉!"顾宴吓了一跳,连忙说。
"无妨。"沈若皱皱眉头,下意识的退了一步,伸出手就想掐一个去尘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