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再次轻轻应了一声,算是默许。
得到准许,陆魁身形似乎更放松了些,却又更加紧绷,是一种全神贯注的紧绷。
他走到床榻边,单膝跪下,这个姿势让他显得更加卑微,也更方便动作。
他并未直接触碰沈若,而是先运转自身灵力,那是一种偏向阴寒、却被他刻意收敛了所有锋锐与戾气的力量,在掌心凝聚成一片温和的气团。
他伸出手,隔着寸许距离,虚悬在沈若的太阳穴两侧,那温和的灵力如同无形的流水,缓缓渗入,轻柔地梳理着她因思虑过度而胀痛的经络。
他的动作极其小心,甚至带着一种笨拙的轻柔,与他平日杀伐果决的形象判若两人。
指尖偶尔因极力控制力量而微微颤抖。
沈若闭上眼,感受着那阴凉却舒适的气息驱散着脑海中的混沌与钝痛,紧绷的神经似乎真的放松了一丝。
她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陆魁听到这声轻叹,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更加专注。
他移动手掌,虚悬至她的肩颈处,同样以温和的灵力疏导着那里僵硬的肌肉。
整个过程,他始终垂着眼眸,不敢多看,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随后,他取过旁边温着的药碗,用灵力重新温热至恰到好处的温度,然后,做了一件更大胆的事,他舀起一勺汤药,轻轻吹了吹,递到沈若唇边。
这不是下属该做的事,更像是……贴身侍婢或最亲密的伴侣所为。
沈若睁开眼,看着他递到唇边的药勺,又看向他低垂的、看不清神情的脸。
室内光线昏暗,他轮廓模糊,唯有那份近乎屏息的专注清晰可辨。
她没有拒绝,微微张口,咽下了那勺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