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看着楚阳夏微笑:“你不觉得这个法子很好吗?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杀人偿命是天经地义的事,她们去报杀身之仇,此间天道也管不了。
这个村子的人拼命的生,生下男孩就当宝贝,生下女孩就当草芥。
家里缺的劳动力就留着当牛做马供养兄弟,将来卖给别人家生儿子。
嫌弃多张嘴吃饭就掐死、溺死,甚至用针扎死。
她们不会被上户口,死了就往尸坑里一扔,好像世上从来没有这么个人,大多数人甚至连个正经名字都不配拥有。
哦,有的也有名字。
‘招娣’?
呵,这也能算是个名字?
简直离天下之大谱,这种功能性的名字还不如没有。
她们无名无姓的来,无名无姓的走,生死薄上都不知道该怎么勾划。
这里距离最近的县城有两个多小时的路程,虽说天高皇帝远吧,但也没到不通世俗的地步。
这么多女孩来了又走,不是一天两天,不是一年两年,而是愚昧观念下的长年累月,为什么没人发现,也没人管呢?
如果他们真的如此闭塞,又哪里来的门路买小孩?
很多事情不能细想,我们的能力可能也无法通过正常的渠道去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但是……”
他看了一眼被薄雾笼罩的村庄,轻笑了一声,仿佛恶魔的低语:“当常规手段难以实现我们的目的时,换个思路剑走偏锋未尝不可。
何必太过为难自己,总因为世道不公却无能为力而气得气滞血淤呢?
比如这次,放她们回去就是最简便的法子。
冤有头,债有主,苦主索命,与人无尤,不是吗?”
楚阳夏久久无言,有个声音告诉他这不对,这是歪理,不是正派所为,纵鬼杀伤活人何其荒谬,可是却越想越觉得沈宁说的也有他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