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都走了,刘巴才说:“陈尚书,您这招……高明。”
“不是高明,是实在。”陈宫摇头,“乱世之中,光靠吓唬不行,得给甜头。这些大户要稳住了,零陵就乱不了。”
正说着,一个郡吏匆匆进来。
“蒋太守,陈尚书,交州来人了!”
陈宫心里一动:“谁?”
“士燮的弟弟,士壹。带了几十个人,说是来……吊唁刘度。”
吊唁刘度?
刘度还没死呢,吊唁什么?
陈宫明白了。这是来探风声的。
“请。”他说。
士壹进来时,穿着交州的官服,四十多岁,长得跟士燮有点像,但眼神更活络。
“交州士壹,拜见陈尚书,蒋太守。”他行礼,眼睛却四处瞟。
“士先生请坐。”陈宫很客气,“远道而来,辛苦了。”
“不辛苦。”士壹坐下,“家兄听说刘公调任洛阳,特派我来送行。另外……也想问问,零陵、桂阳现在……”
“现在很好。”陈宫接过话,“清丈田亩在推进,百姓安居乐业。刘公去洛阳享福了,零陵由蒋太守暂管。”
士壹点点头,又问:“那桂阳赵范……”
“赵范谋逆,已经下狱。”陈宫盯着他,“怎么,士先生认识赵范?”
“不、不认识。”士壹连忙摆手,“就是听说……听说他联络家兄,想借兵。家兄没答应,真的!”
这话说得心虚。
陈宫笑了:“没答应就好。士先生,回去告诉令兄——荆州是大汉的荆州,交州也是大汉的交州。
陛下仁德,只要安分守己,该有的富贵,一样不会少。可要是……”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士壹额头冒汗:“明白,明白。我回去一定转告家兄。”
等士壹走了,蒋琬才说:“陈尚书,士燮这是……怕了?”
“怕了,但没死心。”陈宫起身,“我得去趟交州,见见士燮。把话说清楚,免得他胡思乱想。”
“太危险了。”
“不危险。”陈宫摇头,“士燮现在犹豫,是不知道朝廷的态度。我去跟他说清楚,他就踏实了。”
他顿了顿:“子初先生,零陵交给你了。公琰,你跟我去趟桂阳,见见关羽。然后……我去交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