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都尉,坐。”孙坚指了指凳子,“怎么样,江夏还习惯吗?”
“习惯,习惯。”苏飞坐下,搓着手,“就是……将士们的粮饷,这个月还没发。下面有些怨言……”
“粮饷?”孙坚挑眉,“江夏粮仓不是有粮吗?先发着。”
“可粮仓……是孙将军的人守着。”苏飞小声说,“没有将军的手令,开不了仓。”
孙坚笑了。
这是要粮来了。
“行,我写手令。”他走到案前,提笔写了几个字,盖了印,
“拿去,开仓发粮。告诉将士们,好好干,孙某不会亏待他们。”
“谢将军!”苏飞接过手令,千恩万谢。
等他走了,鲁肃才说:“将军,苏飞这人……靠不住。”
“我知道。”孙坚把笔一扔,“墙头草,风往哪吹往哪倒。
不过现在还用得着——他在江夏多年,熟悉情况。等咱们站稳了,再换掉。”
“那刘备来了……”
“来了再说。”孙坚摆摆手,“兵来将挡。我倒要看看,这个卖草鞋的,能有多大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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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五,襄阳。
陈宫收到了洛阳的回信。
信是荀彧亲笔,说陛下已经准了刘备兼领江夏太守的奏请。旨意不日即到。
同时还有一封密信,是郭嘉写的,只有几句话:
“孙坚性急,可激之。江夏事,宜缓图,勿躁。春耕紧要,勿误农时。”
“郭奉孝这话……”刘备看着密信,“是让咱们别急着跟孙坚硬碰?”
“对。”陈宫点头,“激将法,让孙坚先犯错。咱们稳住,先把春耕搞完。
等百姓收了粮,人心定了,再跟孙坚争江夏。”
“可孙坚会犯错吗?”
“会。”陈宫很肯定,“他占着江夏,名不正言不顺,心里虚。一虚,就容易急。一急,就会犯错。”
刘备想了想,点头:“好。那咱们就缓一缓。春耕要紧。”
正说着,刘巴急匆匆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使君,陈尚书,出事了。”
“什么事?”
“零陵那边……有几个大户反悔了。”刘巴把账本摊在桌上,
“蒋家、黄家,之前答应捐的粮,现在不捐了。说家里困难,拿不出来。”
“反悔?”刘备皱眉,“之前不是说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