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伪源裹着的合源符!”竹安往光团上撒了把八家的合魂灰,金火“腾”地燃起,缺块里突然钻出根极细的黑丝,像受惊的蛇往门后钻,“生籽能锁这丝!”他往光里扔了颗生籽,籽在光内长成细藤,缠着黑丝往回拉,藤叶上的金纹把黑丝染成淡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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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竹安抱着念婉坐在潭边,伪源珠的碎片被生花的金须缠成个茧,茧里的小影正往本源光团的方向飘,影里的黑纹已淡得像水墨画,被金纹裹成个半黑半金的球。巨门又往开推了半尺,门内渗出的金液在潭面织成道金桥,通往更深的地脉。
念婉影根处的小影泛着柔光,影尖的金线缠着那半块全金的黑玉,玉上的纹路与本源光团里的合源符隐隐相和。竹安往玉上浇了点寒泉水,水刚触到影面就化成金雾,雾里传来极轻的心跳声,和门后传来的呼吸同频。
而巨门后的阴影里,突然滚出个黑木球,球上的纹路与伪源珠壳上的黑纹一模一样,正往本源光团的方向晃。球里裹着个极小的影,眉眼像竹安,却长着影劫的黑纹长发,影里缠着根极细的黑丝,丝尾系着片珠屑,屑上的“源”字旁边,多了个极小的“替”字,像用指甲刻的。
竹安往黑木球的方向扔了颗生籽,籽落在球旁长出细藤,缠着影往回拉。藤叶上的金纹突然发亮,映出球里的东西——不是煞心,是枚骨符,符上刻着个“替”字,正往本源光团的方向亮,符的边缘缠着根金线,线尾系着个极小的铃,铃口刻着“本源”二字,只是“本”字的最后笔,弯成了个钩子,像要勾住什么东西。
至于这枚刻“替”字的骨符,是影劫真正的换魂令,还是被守脉气与净脉气合出的新灵?竹安不知道。但他能听见,门后的呼吸声越来越沉,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起身,而本源光团里那个缺块突然发烫,缺处渗出的银粉往黑木球的方向飘,像在主动迎接那个替身。
竹安望着那颗往本源光团缺块飘去的银粉,像群被磁石吸住的铁屑,在“本”字那道弯钩上织成层薄金。他往粉群里撒了把劫根的金须粉,金火“腾”地窜起半尺高,银粉却借着焰光往钩尖钻,把那道弯勾填得愈发饱满,像给鱼钩裹了层饵。
“它在喂钩。”竹安攥紧念婉的手往门后挪,两人影里的金线突然往黑木球方向绷直,小丫头的发丝扫过他手腕,带着净脉气特有的清冽香,“这球是影劫的替魂胆,被煞心泡了百年,现在想借着缺块的气钻进本源。”
念婉的指尖轻轻绕着影里的金线,线尾那半块全金的黑玉突然往黑木球上撞,玉与球身的纹路撞出细碎的响,像碎瓷落地。“它在摇头。”小丫头的声音软得像浸了水的棉,影根处的小影往黑木球里扑,影尖的金纹缠着黑丝往回拉,“竹安哥,球里有东西在哼咱们没听过的调子。”
左眼的淡粉印记突然烫得像块烧红的烙铁,映出黑木球深处的画面:球心嵌着枚骨符,符上的“替”字正往那枚小铃的“本”字弯钩上渗,铃口的银纹在颤抖,像被冻住的水。符旁蜷着个影,左眼是竹安的银纹,右眼是影劫的黑纹,手里攥着根金线——线尾系着的珠屑上,“替”字已涨得像要裂开,“我在等符裂。”影的声音从球心漏出来,带着点金属摩擦的涩,“等它裂了,连天地都分不清谁是真本源。”
“它在借骨符换魂。”竹安抱着念婉往门后迈,脉灵叼着生花的花瓣在黑木球周围盘旋,小兽的蹄子踏过之处,门后的石板渗出金汁,像地脉在淌血,“这符是用八家守脉人的指骨铸的,要是让它沾了本源气,连真源都要被挤成虚影。”
巨门突然“哐当”往开推了尺许,黑木球顺着金汁往本源光团滚,球上的纹路与光团缺块的银粉撞出火花,像烧红的铁碰着水。竹安往球上贴了片生花瓣,花瓣在球面燃成蓝火,球身的黑纹“滋滋”褪成粉,“是被替魂裹着的净脉气!”他的声音撞在门后的石壁上,惊起阵银翅虫,“她的气能克这球!”
影劫的小影突然从黑木球里钻出来,手里举着个青铜罐,罐里盛着些灰,是从伪源珠碎片里化的,“柳家的小崽子,你以为片破花能护得住本源?”小影往罐里吹了口黑风,灰突然往光团缺块里钻,“这罐是用影根树的枯心铸的,专融真源气,等我把灰撒进缺块,连生花都得认我这假源当主!”
竹安往青铜罐上甩了把八家的合魂灰,金火顺着罐沿往上爬,灰雾“滋滋”缩成个球,“合魂灰能破你的融源罐!”他往罐里撒了把念婉的影粉,粉末在灰面上凝成个“净”字,把黑风锁在罐底,“净脉气才是替魂的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