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认牌

竹安神色不变,抬手往青铜鼎上甩了一把八家合魂灰,金火顺着鼎沿快速攀爬,鼎内的黑浪被金火灼烧,滋滋缩成一个小点。

“合魂灰能破你的倒源鼎!”他又往鼎中撒了一把念婉的影粉,白色粉末在液面上凝结成一个澄澈“净”字,将黑风牢牢锁在鼎底,不得动弹,“净脉气,才是伪源的真正克星!”

小影气急,猛地往青铜盒方向扑去,却被石台迸发的金光狠狠弹回。金色光点在虚影外围,快速织成一个耀眼的“正”字,字中银线死死缠住虚影,奋力往琉璃盏内拉扯。

“不!这是地脉的正源光!”虚影在光中疯狂扭动,如同被钓住的鱼,拼命挣扎,发出不敢置信的嘶吼,“太爷爷怎么可能在这石台上,藏下如此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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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安抓住战机,往正源光里撒了一把生花金粉,金粉炸开漫天金光,将虚影紧紧裹成金球,逼得它被迫钻回青铜印中。可金光稍稍减弱,小影又立刻探出头,顽强如打不死的蟑螂,疯狂反扑。

生花的根须再次从石台缝隙中疯狂钻出,须尖金纹缠住虚影,奋力往花心拉扯。

“生花要吞掉它!”念婉伸出小手,轻轻拍着竹安的手背,掌心的薄金花印,往青铜盒内大放光芒,“让它变成正源光的养料!”

虚影发出尖细狂笑,径直往根须里钻,竟在须内快速滋生出金纹,死死往花心的青铜盒上缠绕,语气愈发猖狂:“正好,我也想尝尝这正源气的甜味!”

咔嚓——

琉璃盏骤然裂开一道缝隙,无数细虫从缝中飞出,密密麻麻往盒内金网爬去,啃咬着银纹,发出咯吱的刺耳声响。

“这些是倒源虫,专门啃食真源的魂线!等它们钻进盒内,伪源就能趁机倒转整个本源!”

地脉再次发出闷雷般的轰鸣,青铜盒内的金网缓缓升起,网眼渗出的金粉,纷纷落在虫群之上,细虫被金粉沾染,瞬间滋滋化成飞灰,如同被烈日晒化的积雪,消散无踪。

“真源在护网!”竹安立刻往盒中撒了一把八家魂灰,金灰在金网上凝结成一个坚固“护”字,将漏网的虫影牢牢拦在网外,“合魂光能克制这些倒源虫!”

影劫的小影依旧不死心,疯狂往虫群方向钻,黑丝顺着虫尸往金网上攀爬,死死缠绕住网眼的银纹,声音里带着赌徒般的疯狂:“我去啃断这网纹!等我啃断纹路,倒源虫就能顺利钻进盒内!”

就在此时,竹安的影根突然再次滚烫如烙铁,劫根金须自动飞出,往金网中钻去,死死缠住黑丝,拼命往回勒。银丝与金须在金网上,绞成一个巨大的死结,如同被揉乱的锦缎,混乱不堪。

“它在帮着护网纹!”念婉立刻伸出小手,按在竹安后心,纯净的净脉气顺着掌心,源源不断涌入死结之中,劫根金须瞬间滋滋疯长,将黑丝勒得咯吱作响,几乎要断裂,小丫头惊喜喊道,“竹安哥的劫根,真的在守护金网!”

砰——

又是一声巨响,青铜印骤然炸成八瓣,印屑纷纷往青铜盒飞去,其中半瓣狠狠撞在金网上,将网眼银纹砸得微微发颤,露出内部隐藏的银线——竟是八家守脉人的合源符,只是符心位置,缺了一块,如同被虫蛀过的残月,透着残缺之感。

“是被伪源裹着的合源符!”竹安立刻往金网上撒了一把八家合魂灰,金火腾然燃起,符心缺块中,突然钻出一根极细的黑丝,如同受惊的小蛇,拼命往盒底钻去。

“生籽能锁住这丝!”竹安眼疾手快,往盒中扔了一颗生籽,生籽瞬间长成细藤,紧紧缠住黑丝往回拉扯,藤叶上的金纹,一点点将黑丝染成淡粉色,彻底净化。

夜色渐深,秘境彻底归于平静,竹安抱着念婉,静静坐在石台上休憩。青铜印的碎片,被生花金须缠成一个茧,茧中的小影缓缓往本源光团飘去,影身中的黑纹,已淡得如同水墨画,被金纹裹成一个半黑半金的圆球,再无半分戾气。

青铜盒又裂开寸许,盒内渗出的金液,在暗河之上织成一座金色小桥,通往更深邃的地脉深处,桥身金光流转,与本源光团遥相呼应。

念婉影根处的小影,泛着温润柔光,影尖的金线,依旧缠着那半块全金黑玉,玉上纹路与金网上的合源符,气息相融,隐隐呼应。竹安再次往玉上浇了寒泉水,泉水触碰到虚影,化作漫天金雾,雾中传来极轻的心跳声,与盒底传来的响动,频率完全一致。

而在青铜盒的盒底,悄然渗出点点银珠,珠内裹着一道极小的虚影,眉眼模样酷似竹安,却长着影劫标志性的黑纹长发,正缓缓往盒心方向钻去。虚影之中,缠着一根极细的黑丝,丝尾系着一片印屑,碎屑上的“伪”字旁边,悄然多了一个极小的“正”字,像是用指甲轻轻刻上去的,隐秘又清晰。

竹安眼神沉静,往盒底方向扔了一颗生籽,生籽落在银珠旁,快速长出细藤,缠住那道小影往回拉扯。藤叶上的金纹突然大放光亮,清晰映出影内之物——并非凶煞的煞心,而是一枚骨符,符身镌刻着“正”字,正往合源符的缺块处微微发亮。

骨符边缘,缠着一根纤细金线,线尾系着一个极小的铃铛,铃口刻着“本源”二字,只是“本”字的最后一笔,突然往回倒卷,仿佛要将整个字,都彻底吞入其中。

至于这枚刻着“正”字的骨符,究竟是影劫藏到最后的倒源底牌,还是被守脉气与净脉气交融孕育的新灵?竹安依旧无从知晓。

但他清晰听见,盒底再次传来咔哒的轻响,像是隐秘的机关正在彻底翻转,而本源光团中的“源”字漩涡,骤然停止转动。

漩涡中心,缓缓浮出一个与骨符一模一样的虚影,径直往盒底的小影贴去,动作轻柔,如同久别重逢的至亲,在默默认亲。

地脉深处的暗流,依旧在缓缓涌动,一场关于真源与伪源、守护与颠覆的较量,远未结束,新的谜团,才刚刚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