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名字打了星标，备注只有一个字：“风”。

手指悬在上面，没点下去。

他知道这一通电话打过去意味着什么——等于撕开温水煮青蛙的锅盖，告诉所有人，锅底早就烧红了。可现在队伍刚稳住，心气刚聚起来，贸然拉响警报，搞不好会乱阵脚。

但他更知道，有些事不能等。

七点十分，主控区灯光调到了会议模式。三十来号人站在各自工位前，没人说话，也没人看手机。上次培训结束时那种“任务完成”的松快劲儿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绷着的状态——像是刚跑完五公里的人，喘匀了气，却发现终点线后还有一道墙。

顾轩站在中央，没开大屏，也没放PPT。他就拎着一台笔记本，放在操作台上，屏幕朝向大家。

“我刚刚调了培训室那三次误报的日志。”他说，声音不高，也不低，“你们记得吧，当时说是系统巡检指令冲突，技术组判为假阳性。”

底下有人点头。

“不是冲突。”顾轩敲了回车，“是同一个人干的。三次攻击，同一个IP跳转路径，同一个数据包伪装格式，连时间间隔都一样——两分十七秒。这不是巧合，是测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他们在试我们的反应速度，试我们会不会松懈，试我们有没有记住‘多问一句’。”

没人接话。

“今天下午，三个安置房项目突然过审。”他切出审批链截图，“程序合规，签字齐全，群众满意。看起来没问题，对吧？”

还是没人说话。

“但我问你们一句——为什么偏偏是今天？为什么三个项目挤在同一小时签批？为什么全都用了‘城建协理服务费’这个新科目？”他声音压下来，“这些事单独看，都能解释。可凑一块儿呢？”

终于有人开口：“会不会……只是巧合？”

“我也希望是。”顾轩说，“可我吃过亏。上辈子，就是这种‘刚好’‘碰巧’‘大家都觉得没问题’的事，把我送进了纪委谈话室，把我老婆逼上了天台。”

他没再多说，但这句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

沉默了几秒，一个老队员低声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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