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晴看着他，“你现在信了吗？这不是某个环节出了问题，是从头到尾被人设计好的路。”

顾轩没回答，而是抬眼望向马路对面。一辆公务皮卡正驶过路口，车身上印着“市政维护”四个字，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见里面的人。

他收回视线，低声说：“我要去一趟档案局。”

“你疯了？”林若晴皱眉，“那里现在肯定有人盯着，你贸然进去，等于自投罗网。”

“我不进去。”顾轩摇头，“我去见一个老管理员。他今年五月退休，经手过三年内的所有归档交接。如果那些原始文件真被调走过，他一定有登记记录。”

“可他已经退休了。”

“退休的人，反而敢说话。”顾轩说着，把剩下的豆浆扔进垃圾桶，“只要他还记得自己为什么入这行。”

林若晴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从包里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递过去：“拿着。这是我整理的七个项目的关联图谱，包括中标时间、付款节点、中介法人信息。虽然现在看不出明显交集，但我觉得，这些中介背后可能共用一套财务操作模板。”

顾轩接过，展开看了一眼。纸上用红笔圈出了三家看似无关的公司，下方标注着同一间写字楼地址：新华路89号，金鼎大厦12层C座。

“这个地方？”他问。

“名义上是商务秘书服务公司，实际做什么没人清楚。物业登记显示，这层楼租给了六家企业，全是空壳。水电用量极低，但从不拖欠租金。最关键的是——”林若晴顿了顿，“三个月前，有一笔五十万的‘咨询费’，通过市财政专项资金拨付到了其中一家公司账户，用途写着‘城市形象优化顾问服务’。”

顾轩眼神一沉。

专项资金，绕开预算审核，打入空壳公司，再分流出去——典型的洗钱路径。

他把图纸小心折好，放进另一个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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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动？”林若晴问。